“你拿满天,拴你的名。”
“你的名,如今落在多少东西上。”
“七万口人,一人念一遍。”
“四界的井脉,一井应一声。”
“一百零三个骨中之界,一界应一声。”
“三百万苍澜残魂,一魂应一声。”
“沉璧的灯,鸣沙的沙,白鹿的锈剪,玉衡的井水。”
“你替他们挡过刀。”
“他们替你应名。”
“它拴你的名,得先从满天底下,把你的名,一个一个抠下来。”
“抠一个名,得先过一道应。”
“过一道应,得先跟满天的嘴,磨一遍。”
“它半只手。”
“磨不起。”
林风点头。
“那就磨。”
“它另起一页,咱们另起一册。”
“它记我。”
“满天,念我。”
“它拿一根线拴。”
“满天拿几万张嘴,拴。”
“看它半只手快。”
“还是满天嘴快。”
坛底下,送火律,敲了一巡。
一短,一长,一短。
三十七盏灯的方向,齐齐亮了一线。
四界的井脉,应了半声。
满天,另起了一册。
这一册,不记收界。
记的是,谁替谁挡过刀。
谁替谁应过名。
谁,在满天底下,把名字借给了谁。
它记它的。
满天念满天的。
两本账,从今夜起,在天底下,对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