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的网,罩着满天。
它开口了。
这一回,声音里,头一回有了别的东西。
“账,记完了。”
“这一页,记完了。”
“下一页,另起。”
它转身。
朝着满天外头,走。
走了三步,它停住。
回头。
“轴骨。”
“你吞了我的手。”
“我的手,织了万年的网。”
“你吞了半只,还剩半只。”
“半只手,织不了网。”
“半只手,只够做一件事。”
它抬起剩下的半只手。
朝着满天,朝着满天底下,所有应过名的界。
“下一页。”
“我记你们,每一个。”
“一个不落。”
“下一页,另起。”
“另起的那一页,头一个名字。”
它顿了顿。
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
“玄黄界,林风。”
坛上,风停了。
它走了。
走进天顶那本合上的册里。
册,合上了。
满天,那张平铺的网,安安静静地悬着。
没有弓。
没有账。
没有笔。
只有一张网,和网底下,满天的人。
……
坛上,三千人,瘫了一地。
李罡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