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过去了好几天,可是舒窈偶尔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视线总会不自禁地下滑落到唇瓣上,然后,眼前开始回放那一天在沙发上的情景。
“我想吻你。”
季之恒说这句话的时候,放开了捂在她眼睛上的手,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他子墨似的眸子,狂涛席卷,汹涌澎湃,却又被他尽数压抑在眸子深处,让他的眸子更为深邃暗沉,吸引着她迷失。
舒窈感觉自己像是水上翻腾的小舟,一瞬间,船身颠簸,心无托付,怎么也落不到实处,恍惚间,她听到自己轻不可闻的声音:“……好。”
几乎是话一落,季之恒的手又一次捂住她的眼睛,同时微凉的唇瓣也落了上来,先是细细研磨,然后是时轻时重的噬咬,在她因轻微疼痛皱起眉时,才实实地压上来。
沙发的方寸之地,她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冷香。
舒窈折好毛巾,李导说她最近状态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在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一共就与异性狎昵过那么两次,偏偏两次都是同一个人。
她这是躲不过去季之恒这个人了么?
助理把最新打印的戏份剧本给舒窈,舒窈翻了翻,却是两张纸,而且还是双面。
“不是快杀青了么,怎么这么多戏份?”
“李导临时通知的,估计是编剧组做了修改。不过,你就知足吧,苏影帝也快杀青了,戏份比你还多。”
苏月白的戏份是比舒窈满,她每次到剧组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已做好了造型,随时准备开拍,而她离开时,他还站在聚光灯下。
“对了。”助理又递过一个礼盒,不大,但是包装十分精美:“这是苏影帝的助理送过来的杀青礼物。”
苏月白送的?
舒窈打开礼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助理惊叫起来,“哇,只是一个杀青伴手礼,苏影帝也出手这么大方啊,这条项链,我记得是最新款的,价值上千万呢。”
舒窈皱起眉,苏月白这礼物是不是送的有点过了。
苏月白不是不待见她么?
最后几天,她和他已经没了对手戏,除了偶尔碰到打个照面,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偶尔,她出了布景,眼角会瞥到苏月白正盯着她这边,他旁边是打光区,半边侧脸融进光线里,看不清楚神色。
因为戏份临时加多,舒窈杀青时,已经是下午了。
霞光笼罩,炙热的温度渐渐褪去,舒窈不得不再在酒店留一晚,正好剧组大部分人在一个酒店,就直接定在酒店内庆祝。
舒窈和剧组的人吃了顿晚饭,被李导劝着喝了两杯酒,有粉丝前来应援,她又和粉丝互动,拍了几张合照。
回房间时,已经是近十一点了。
舒窈喝了酒,不太舒服,转去楼道间的洗手间洗了个脸,出来时,却见苏月白从另一边走出来。
苏月白难得穿着一身黑色休闲,看见她,不动,也不说话。
“苏影帝?”
舒窈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个招呼。
苏月白的目光慢慢划过来,在她修长光滑的脖颈处定了定:“怎么没戴?”
舒窈有些反应不过来,正要问“戴什么”,放在洗手池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她拿过一看,酒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