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让你觉得开心了吗?”
自从听见母后说这句话起,他身上就像背上了一种责任,让李修宜感到开心,哪怕是作为一个附庸,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李修宜捧着他的脸,“只有你能让我觉得开心。”
只有这个时候,乐湛才真正感到庆幸,还好李修宜从邙山地风雪里走出来了,他们一起过了十几年的新年,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新年可以一起过。
李修宜再有动作,不再是出于泄欲的本能,而是怀缅,替已死的自己怀缅,想在此刻,将所有的感受刻入这具骨骸里,直到黄土白骨。
如果真的还有很多以后就好了。
第96章逼反
那一晚上乐湛很是吃了些苦头,每每以为到了人困马乏,休兵罢战的时候,李修宜总能在他偷偷松了一口气时重振旗鼓,一直到后来,他的连连求告已经变成了求生本能。要是死在哥哥的床上,计入史书里应该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荒诞可笑的一笔吧。
乐湛心里骂段克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闲的没事送这么多春药给李修宜干什么,他们君臣一个两个是高兴了满意了,最后的苦果全叫他一个人吞了。
原本小腹的酸胀感被更激烈的刺激掩盖了大半,故而一开始乐湛自己都没有感受到,可一旦感受到了,就已经到刻不容缓的时候了。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要靠攒,攒足了精力,一鼓作气抓住李修宜的手臂要下床,“我……我要如厕。”
外侧的那条腿落到了床边,无力地垂掉下去,脚尖抓地,想用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力气挪出去,可李修宜的手臂还圈着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最后也只是在他怀里挺了一下身,力气跟不上,又躺回去。
他惯爱用这个借口逃躲,逃得多了,李修宜便不信了,他倾身下来抱住乐湛,有意压到他的小腹,“你又来了。”
乐湛胡乱拍打着李修宜,手忙脚乱要把他搡开,急道:“这回是真的!”
“从前哪回是假的?说说看。”
乐湛哀哭出声,一个劲的认错喊说下次再也不敢逃了,求他放过他这一次,可就算是服软到几乎乞求也没用了,最后一次,李修宜这回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他。
说起来都是从前种下的恶果。
哭声一时急一时缓,乐湛忽然崩溃了似的大喊李修宜的名字,喘不过气抽噎起来,他咬着唇声音低下去,只余两声微弱抽气。
李修宜感受到点什么,低下头去,就看见眼前荒淫艳丽的一幕,神色一怔,随即扬起一丝兴味十足的笑,不舍得错过一分一秒,目光如有实质,凝视着他一刻不放,“原来这回是真的。”
乐湛抬起双臂挡住了脸,鲜艳的唇虚张着,还维持这大哭的形状,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恨不得就死在前一刻,死了就再也不管身后事了。
李修宜抽开身,一出“雪里红”在他稍显抗拒,但无力挽回大势下如雪崩倾泄而下,是比名花琼玉更艳丽的绝色。
乐湛挡住了自己眼睛,掩耳盗铃地逃避看见自己的模样,这样靡乱的姿态就毫无遮拦的落入李修宜细细赏析的目光里,身体离开了他这块供热的源头,就在冷气里急促地喘息啜泣,胸口起伏不断,接受李修宜目光的亵玩。
李修宜料到了这一趟下去,乐湛绝对要生他的气生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提前开始温声细语地哄人。
他拉开他挡住脸的手,“别哭了宝贝,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漂亮。”
这话在乐湛听来俨然是起了反作用,他眼里的羞耻的哀色一下转变为怒火,他攒足了劲踹了李修宜一脚,骂他:“滚开!”
然后推开他起身下床,这一回李修宜主动放开了乐湛,坐在床上瞧着乐湛怒气冲冲披上衣服,凌乱下显得毛茸茸的脑袋从背后看都能感受到成股的怨气在往上升腾。
“你去哪?”
“我要回家!”
乐湛知道李修宜向来不喜欢他将皇宫以外的地方视作是家,眼下急了,故意说出来气他。
“回家?回哪个家?你还要别的家?”
乐湛站起来,腿有些合不上了,发虚发软好像压根不是自己的腿了,他扶住床架,还不解气,抄起上面搭着的衣服扔李修宜一脸,“我回王府!”
即便再气也只是打闹的气,到底理智尚存,他不敢当着李修宜的面再说出北狄才是他的家这样的话。
李修宜果然和颜悦色了些,拉下脸上的衣服,“去吧,出去玩玩也好,家宴之前我再来接你回家。”
后面两个字咬得很死,乐湛怒瞪了他一眼,转身扶着桌子,双腿打颤地挪出去,喊人给他准备沐浴。
乐湛这一回离家出走恰合了李修宜的心意,他有了时间往身体里种传说中的北狄剧毒元母蛊。借处理朝政为由,加上齐鄯见和段克惠二人的遮掩,连着三天没有迈出太华宫一步也没有招惹怀疑。
这三天简直是置身地狱,饱受业火锤炼生不如死的三天,身体冷热交替,极端到甚至分不清是冷是热,无数的剧毒在互相啃噬肌骨,昏醒之间,他仿佛看见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力,在皮表底下紧缩蠕动。
三个月,生不如死换来的三个月,他还有未竟的大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妄想用春风化雨的手段溶解所有对乐湛有威胁的势力,即便蒙上晚期昏聩无道的骂声,他也要用不容反抗的雷霆手段将这条登基之路上的倒刺拔除干净。
而在另一边,曾经的齐王府里,乐湛在房里闷了两三天才想明白,暗中传信给张恭,让他暂时罢手,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毕竟他还没有开始动手就被李修宜盯上了,就算张恭真的做成了什么事,只要涉及程繇等人,他还是第一个招惹皇帝怀疑的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如果能让程繇等人沾染上皇帝的忌讳,比方说谋逆,那么李修宜就是不想处置,也得把他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