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只是还没爬出他的怀抱,就被一只大手掐回去,李修宜被他的那口尖牙咬得不轻,不能不防备着点,他将乐湛翻了面,架开他的腿,“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开始不听话了?”
乐湛的下颌被高高托起,两手被反扣住,过于任人宰割的姿态让他急得眼眶通红,“你敢碰我!否则我得了机会一定咬断你的脖子,你最好永远在我面前缩着脖子,别让我找到机会!”
话说得这样嚣张。
李修宜咬着他的耳垂,轻声细语里带了点冷意,“我不是早就碰过你了,碰了多少回了,你还记得清吗?”
紧绷的背脊忽然坍塌。
李修宜微笑地握住他,听见了他恨得磨牙的声音,忽然顿悟,“原来-随我怎么样无所谓,-还要留给谁守贞。”
乐湛被说的从额头红到了脚尖,都在水光底下泛着淡淡的粉,乐湛抬腿要去踢他,结果被架得更开了,丝毫动弹不得。
“我的好弟弟,看清楚点,你对你的哥哥起反应了,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我没有……”
这是身体的本能,是李修宜几番撩拨,跟他没关系,他不可能对男人之间的情事有反应。
想是这么想的,可乐湛仍是难以忍受地挺起胸,这是比撕裂的痛苦更可怕百倍的东西,他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操控,电流一波一波,断断续续地在他身体里窜流,像只牵线木偶一样,时起时伏全在李修宜手中。
他让他挺腰他就得挺腰,他让他瘫软他就得瘫软。
乐湛被他-得再次神志迷走,紧箍住他的大手已经悄悄松了,抚在他痉挛不断的小腹上。
“原来爱妃是可以有感觉的,”李修宜看着他小幅度地扭动的腰身,“你看,已经开始-朕的手了。”
乐湛连着好几日被无度索取,原本在药效的作用下清醒的时间就少,每天仅剩的那么两三个时辰几乎都是在和李修宜床上度过,也不一定是床,也可能是在寝宫任何一个地方,李修宜就像是一个色中饿鬼,甚至有时候是被-醒的,在过程中被一口一口喂下药,又在没完没了的床事里药效发作昏昏睡去,势必要榨干他身体里所剩的最后一丝精气。
身体在情。欲里浸泡得久了,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理智还在半空摇摇欲坠,身体却早已经被人拽着拖下高空,坠入无可自拔的深海里。
乐湛昂起头,睁大双眼流下一串泪,顺着眼尾一直滑向耳廓。
不该是这样,是这具身体的问题,他接受不了男人,他从来都接受不了男人!
李修宜声音充斥着淡淡的趣味,“上下都爽哭了。”
三言两语让他的心防摧毁了,乐湛的脚尖缓缓绷直,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捂着脸崩溃大哭,“……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再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的样子,从身到心都被人玩烂了,恨不得将这层肮脏的皮扒下来用烈火焚烧掉。
李修宜将自厌自弃的乐湛托住,宁静地贴上他的脸,怜语宽慰,“我们都回不去了,败坏伦常的不止我一个人,我们都不干净了。”
*
永乐宫东偏殿,几个匠人闲来无事,便偷闲蹲在那处谈天侃地,由于顶头的上司是个不经事的黄毛小儿,受了家族的荫封才踩在他们上头,又是个软柿子,几人偷懒完全不避着人了,聊天的时候甚至没注意到萧定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将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东宫那位娘娘可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啊,我可是瞧见陛下一天摆驾过来多少回了,将陛下迷的这样神魂颠倒,为她一人让后宫空置,可是有些手段呐。”
“那都不是手段不手段的问题,你没听说住在永乐宫里的这位是边郡来的,跟随皇帝一路杀入邺城,这叫什么?故剑情深!”
“那可是生死患难的情谊啊,当初九王步步紧逼,甚至为了永除后患连围城剿杀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出来了,这一路走来可是九死一生,难怪陛下能如此宠爱那位。”
“可不是,携手鬼门关里头走一趟,三分情也成了十二分了!”
“就算不为生死患难的情谊,就为了那张脸也值得这般盛宠了。”
“说的好似你亲眼见过一般”众人嘘他,“又在这里胡喷。”
“我说真的,我亲眼见过,”那人压低声音,“我告诉了你们,你们不许说出去,我真的亲眼见过永乐宫娘娘,真真貌比西子胜三分!看一眼,此生值当了!”
众人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你在何处见到的?你倒说说,别又是当着大家的面信口胡诌。”
那人被激将得口无遮拦,直言道:“就是东边那个小侧门,虽然上了锁,但是没锁上,顺着那颗梨花树能翻墙进到主殿!信不信由你们。”
萧定垂下眼,掠步到了东偏殿侧面,那锁果真没锁上,他手指摩挲着锁芯,回头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几个匠人,一个个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国色天香此生无憾。
好恶心。
他眼睛微眯,手上一紧,关上了锁。
回到高塔地基前,正与人沟通着方案,余光里看见几个人驻足在侧面前,几个人打掩护几个人趴在门上,似乎在研究为什么好些天没上锁的门为何忽然锁上了。
萧定垂下眼,冷笑一声,正这时候,负责修缮永乐宫玉池的匠人来到萧定跟前,称得了陛下的令,修缮的地方还有不周到的地方。
原本玉池的修缮工作不是萧定负责,但是那名将作恰好今日休沐,皇帝有要交代的东西他只能代为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