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湛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最终点点头。
“那就睡吧,你睡你的,”李修宜又倾身一吻,目光流连在他皱眉忍痛面上,又补了一句,“我干我的。”
永乐宫外月光湛湛,倾泻一地如水质感,古梨花树枝桠的影子随着细风摇晃,在地面上散成疯长的藤蔓。
院墙东侧依旧砖石堆叠,木料横布,倒像是像是高楼坍塌后的狼藉。
四下空无一人,萧定就坐在这片废墟里,手腕搭在膝头,百无聊赖地碾断手里的细枝,随手抛向半空,目光定格在那扇花窗前。
目光再没有头一次的闪躲和自憎,平淡寻常得就好像窥伺地不是皇帝和后妃欢好,而是窗前零落的梨花在月光下徐徐飞舞。
直到宽阔高大的影子将瘫软无意识的人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这出春闺的戏算是落幕了,萧定仍是好一会没有起身。
过眼的一幕幕影子在他的脑海里被赋予了更真切的画面,绷直的足尖抑或是垂落摆动的发丝,他将白日里看到那人的容貌填充进空白的影子里,完完全全代入到皇帝的视角,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臆想了好一会儿过后,萧定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准备回府了。
夜里萧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也是祭奠死在灭门之祸里族亲,萧定回来后第一时间前去向已是家主的哥哥问安。
“你腰上的玉佩呢?”萧蒙喝着茶,一眼看出他今日的不同。
萧定毫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地探了下空荡荡的腰间,“兴许是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频繁进小黑屋导致被ban了一周,在下只好暂避审核老师的锋芒了
第46章没劲
乐湛是被。干醒的。
嘴里好似含了块干燥的绢布,舌头发麻僵硬,连吞咽都做不到。
刚要开口喊人送杯水进来,好半天没找回舌头,喉口干燥得一点音也发不出来。
掀开搭在身上的薄被,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肩上,坐在床上出神了好一会,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腕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
他若是在醒着的时候,李修宜做得过分了他还能哭喊两声,哭得他软了心肠,不忍心做下去,虽然结果聊胜于无,起码也能起上一些作用。
但他彻底睡过去了,李修宜的畜牲行径得不到遏止,便是这般了。
后知后觉的酸软无力才返上来,乐湛茫然回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对了,他要喝水。
双脚刚一落到地上,乐湛立马跌坐在地,好像十几年没有下过床走路,又像是豢养的人鱼刚长出双腿,还没有办法习惯用这双腿走路。
稍一活动才发现有些钝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掀开上衣的下摆一看,牙印底下蛰伏着点点鲜红的血瘀,即便没有破皮却总有种血肉模糊之感,周围一圈可怖的青紫,微微肿起,只怕再用力点这块雪白的皮肉就要被啃咬下来了,恰似那一日邙山上滴落在雪地里的血迹。
乐湛气得手抖,一拳砸在地面上。
完全就是条疯狗来的,将他咬成这样!
他现在开始怀疑浑身的粘腻潮湿感到底是出了汗粘在身上,还是被人从头到尾舔舐了一遍。
撑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兴许是昨夜津液亏空太过,整个人好似被放在火上烤了一遍,又转到蒸炉蒸过一道,身上虽有湿热潮汗,内里却是一滴水也没有了。
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抓住桌沿,想撑起来喝口水,刚撑着身站起一半,可怕的触感顺流而下。
乐湛安静地崩溃了。
“娘娘,是要水吗?”
宫人虽然守在外面,得了皇帝的授意,不大进殿打搅,但是几双耳朵齐刷刷关注着里头的动静,一听见里头跌倒在地的动静,当即开门进来查看情况。
“滚出去!”
乐湛最讨厌别人这么唤他,见几双眼看进来,即便知道皇帝指派的人不敢有那种心思,但他还是很不习惯被人看见这副模样,光顾着拢紧了衣襟,没注意到跪坐在地,那条布满吻痕的腿更惹眼些。
宫人们得了他一句骂,早已习惯,不敢多驻足,转身要合上朱门。
“等等,”乐湛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去备些水,我要沐浴。”
他已经顾不上口干舌燥,急于洗去这一身泥泞干涸后的狼藉。
宫人相顾两眼,头上顶着皇帝的命令,又怕说出来要挨骂,犹豫了一会儿。
“陛下离宫之前交代了,说下朝之后亲自侍奉娘娘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