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之后呢?继续活成一个无欲无求的死物?如果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又该怎么去过完这一辈子。
“哥……”
几乎是声音出现的同一时间,李修宜就已经迈步出去,他抓住乐湛被大雨冲出泥流的手臂,一把将乐湛拉起来。
他试过了,他做不到。
乐湛脸上都是污泥,大雨冲刷下像是刚拔出来的白藕。
他的双手被反捆,有恃无恐地将头迈进李修宜的颈窝,故意把身上的脏污蹭到他身上,这下两个人都不干不净了,“就知道你最疼爱我了,就算我杀了你两次你也舍不得杀我,从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贱啊,我的好哥哥。”
李修宜骤然抓住他的手臂,将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撕开,“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
乐湛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就被拎起来,被人扛在肩上,瞬间天旋地转,他下意识要挣扎踢蹬,脚踝就被死死捏住,另一只手狠狠照着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乐湛被打得浑身一僵,忘了挣扎。
他被扛进了刚才的船舱,从高处毫不留情地丢在了船板上,单薄的背脊撞到了横木,乐湛立刻疼得偏身蜷缩起来,还没来得及缓缓,腰就被人揽起,做出匍匐的姿势,被捆住的手撑在地上。
乐湛背上一瞬间的紧绷,转眼想到什么,又放松下来。
李祯不舍得杀他,除了死,他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乐湛已经做好了受皮肉之痛的准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只手居然在解他的衣服。
他在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
李祯在脱他的衣服……
为什么?
怎么可能?
那是他哥啊。
他完全忘记了抵抗,似是不可思议,怔然出了好一会的神,几乎完全就是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再反应过来那双手已经摁住了他,在后脖颈上狠狠咬下一口。
乐湛吓得失声,撑着手要爬走,却被牢牢扣住。
他再没了一开始的得意狂妄,连声喊道:“哥,哥哥!”
他希望李修宜看在多年的手足之情上饶他一回,但很明显在当下起了反作用。
李修宜将他的脸按在船板上,“刚在不是还一口一个烂货吗?知道现在我要开始*你了才想起叫哥,晚了点吧。”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写三千就成了,结果直接发狠了忘情了,怒增1300,迟到情有可原!(嗯!
感觉下一章又要跟审核做艰苦卓绝的奋斗了
第34章死遁失败的下场。
他还记得那年十四岁,南雍国向大梁进献了一盆很珍稀的植株,耗费了巨大的人力将它从从前人迹灭绝的群山万壑里移送到千里之外的邺城,只为让皇帝一览新奇。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见过这种花,天下只此一株,取名为琼玉。
纯白的花丝细长,倒披针的形状层层叠叠地舒展,线条飘逸清雅,边缘略微卷曲,在阳光下边缘泛着微微透亮的金色,随着光影流转变幻色泽,恍然梦中。
见过的人无一不惊艳喟叹,迭声感慨世上竟还有如此绝迹,皇帝为了这一株琼玉设下清宴,广召当世闻名的文人墨客为它挥墨执笔。
琼玉自此名扬天下。
那朵花在众人的惊叹声里一日比一日盛大,一日比一日璀璨,不管不顾好像要燃尽生命里最后一丝养分延续这一时半刻的绚丽。
李修宜很喜欢这花,它孤高,神秘,独具风骨,又美得不可一世,太适合将理想寄托隐喻其中。
所以在它的美丽盛放到了至高点的时候亲手碾碎了它。
他不想看到纯白莹润的花瓣上出现灰褐的斑点,飘逸灵动的姿态开始垂败,一片片地脱落只留下光秃的花杆,零落成泥化作一地污秽。
如果一定有开败的那天,为什么不在它开得最盛大的时候就将其摧毁?成全它永恒不败的美。
洁白晶莹的花瓣拢在手心里逐渐收紧,化作一摊软烂的花泥,随着时间的氧化发黄发黑,成了一团污秽,再也看不出一点从前的样子。
他分不清手底下到底是琼玉还是乐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