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声音很小,晕乎乎靠在他怀里。
如此拙劣的假晕,时栎没忍住扯了下唇。
沈横春是一流的合欢修士,久经情场无爱不欢,按理说,观月无论身体状况还是心中所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却见沈横春慌张地扶他走向吊床,对时栎说:“他头晕,你先起来,让他坐下。”
时栎挺喜欢这吊床,不起来,“他装的。”
沈横春面色严肃看他,“你干嘛揣测人家?你没头晕过?你晕的时候我说你是装的你心里怎么想?何况他还是为了帮你治人,立刻让开,时小栎,别做一个不懂感恩的人!”
“……”
时栎准备走了,临行前又多看了几眼这个吊床,想往自家院子里也放一个,可以跟时澈一起躺在上面晃悠。
沈横春看出他的心思,边扶观月坐下边对他说:“把我院里的搬走吧,那个好看,新买的,可贵了。”
“行。”
“你都不客套一下吗?”
时栎客套:“不了吧,你新买的。”
沈横春摆摆手,“没事儿,我再买一个,搬走吧。”
“行。”
“……我下次要听到超过两句的客套!”
吊床和莫兴朋都被送上载具,直通玄清门。
时栎在合欢教七转八转,在鱼池找到了趴在桥边喂鱼的时澈。
合欢教养了好多颜色各异的大锦鲤,月光照映到水面上,鱼偶尔跃出来,摇曳的鱼尾溅出发亮的水珠。
远处的池面唯美,临近拱桥的景象却略显粗犷。
“真能吃啊。”
时澈感叹,抓着一整袋鱼粮哗啦啦往里倒,脚边还放着不少未开封的大袋鱼粮,破荒和秋逸良的剑忙前忙后地割开鱼粮袋子方便他倾倒,就这样也赶不上这些锦鲤张着大嘴吞吃的速度。
合欢教里养的自然不是一般鱼,灵鱼喂灵粮,撑不坏,多多益善。
时澈要许愿,自掏腰包买了好多灵粮带进来,边喂边跟它们说:“别只顾着吃,我刚才说的话听见没?保佑我每天都有嘴亲,每夜都有好梦,我家宝贝天天说爱我。”
“本来我是不信这些的,谁让外面都说你们灵验呢。”
这袋喂完了,他又俯身提起一袋,哗啦啦往下倒。
“吃吧,大胖鱼们,我把你们喂饱,你们不能白吃,要保佑时栎每天都把时栎喂饱,喂撑也可以,不要饿肚子,饿肚子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一只锦鲤跳起来,在他眼前甩了甩尾,似乎深有体会。
时澈得遇知音,感动万分,把它用灵气卷着抓出来,扔进鱼粮袋子里开小灶。
鱼刚进袋子里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开吃,几乎是凿着把粮往嘴里塞,时澈低头看,再次感叹,“真能吃。”
“真能吃。”
两道声音重合,时澈眼睛一亮,倏地转身。
时栎刚想从身后偷亲他一口,他这一转,亲了个空。
时澈也意识到,立即回过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让他再来。
于是时栎刻意走远,又缓步走近,从身后靠近时澈,趁他不注意,朝他左颊啾了一口。
时澈先是惊讶地一颤,再满脸惊喜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干嘛偷亲我?”
“想亲。”
“听见我许愿了吗?”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