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栎道:“当然都是巧合,难不成我能操纵天地法则,让星界按我心意运转?那些人的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是自找。”
一声轻微的响动,挂在轮椅侧边的乌栖剑被时栎取下,他视线扫过剑身,说:“我天生运气好,只要我想做,没有不成的事。”
俞长冬淡笑了下,“是,天都助你。”
时栎垂眸看着他这把被封印的剑,手缓缓握上剑柄。
俞长冬余光瞥见,没什么反应,时栎知道他这把剑的秘密,自然也清楚,它出不了鞘。
“咔嚓。”
剑出鞘声,俞长冬心头一颤,倏地扭头。
乌栖剑仍牢牢困在鞘中,制造声音的是华景。
“你……”
一瞬间的空虚与失落上涌,俞长冬眼神复杂看向时栎,想不通他为何突然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我说了,俞剑尊,我想做的事,都能做到。”
时栎将剑递还给他,“我表弟一直希望你和乌栖都能再度风光、你能执乌栖剑和他打上一场,我做哥哥的,自然要满足他。”
长剑被置于膝上,俞长冬握住冰凉的剑鞘,刚才那一刹的心颤足以激活埋藏在心底的希冀,他问:“少君何意?”
时栎俯身,和他说了几句话。
俞长冬眉头微蹙,“当真?”
“我没必要骗你,况且,你若成功搭救秋长老,她必定对你感激不尽,也会重新记起你过往的优秀,凭她在玄清门的分量,你借此东山再起不是问题。”
“万音阁很快会成为全星界征讨的对象,他们臭名昭著,恶贯满盈,是颗腐蚀星界的毒瘤,谁能拔出它,谁就是英雄,你与对方那位阁主私交并不深,祭一个万音阁,换你一身风光,岂不划算?”
时栎的每句话都精准绕开俞长冬的抗拒地带,只朝对他有利的方向说。
不为救世不发善心,桩桩算计不离名利,他们不是秋逸良,没有无偿无畏奉献自我的高尚品格。
俞长冬摩挲着手中剑鞘,“我的好处说完了,你的呢?总不能少君费尽心思,只为了成人之美。”
时栎平静道:“我表弟喜欢你,愿意和你学剑,你得意了,师门才能长久,他也能在门派开心待下去。”
“而我喜欢他,他开心我就开心,这就是我的好处。”-
天玑界,傀冥宗。
时澈第三次拒绝对面推来的酒,严肃道:“巫宗主,真不能喝,家里管得严,喝醉了回去要挨打的。”
他滴酒不沾,巫千赦干脆舍了杯子拿酒壶喝,“前辈倒是受管,让家里人压着一头。”
“没办法,”时澈笑笑,“喜欢他。”
巫千赦对他的个人感情没有太多窥私欲,不再深聊,将桌上几本硬皮的厚册子推给他。
“前辈的提议我有些兴趣,我宗里这些年也编撰过不少法令条文,可以供你们参考。”
整整七册法令,涵盖七大界,天玑界实施其中一册,剩下六册无一不彰显傀冥宗的野心。
他们常备这些,就是想等哪日一统星界,能在其他六界直接用上。
时澈挑唇,“巫宗主倒是不把我当外人。”
“前辈也没把我当外人。”巫千赦向后靠上椅背,“星界广阔,管理太过松散,避免不了乱象,有大宗管制是好事,玄清门邀我傀冥宗一同牵这个头,是聪明做法。”
他顿了顿,黑紫眼眸中闪过几丝光芒,“只是计划太过保守,还要向其他五界分权,何不我们两大宗联手,借此机会将星界一分为二,各占一半?”
“好提议,”时澈压低嗓音,“我觉得不如直接开战更高效,从最近的宗门开始逐个吞并,这样吧,今夜我们就去攻占御兽宗,拿下玉衡界,开启贵宗扩张大计的第一步。”
“……”
巫千赦扯了下唇,闷声喝酒。
时澈所说,正是上一任在位时的计划,对面这位巫宗主不做这事。
星界如今相对安稳,傀冥宗若主动挑起争端,便成了活靶子,其他六界合攻,任你再大的宗门也撑不住。
“罢了,”巫千赦道,“等本宗何时找个师出有名的机会,再行大事。”
“现在不就有?名头正得很,摇光界可是块好地方,那万音阁所处更是块天然隐蔽的宝地,届时无主,只看谁能抢占先机了,巫宗主,惩奸除恶,义不容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