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蓝。
绿。紫。金。
循环往复。
跟万花筒差不多。
他决定把这两组配方合并在一起用。
在百分之七的后山红土粉、百分之四的白色卵石粉和百分之三的含锰矿石粉的基础上做最终配比。
这个配方他在纸上推算了两天。
改了好几遍。
每次改完都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高温下的化学反应过程。
最终定了。
下一步是拉坯。
他没有做十二只月碗的系列。
这次他只做了六只。
大小一致。
形状一致。
但每一只的釉层厚度微微不同——从最薄到最厚差了大约零点三毫米。
零点三毫米的差异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一千三百度的窑火里——零点三毫米足以让两只碗的纹路完全不同。
上好了釉。装好了匣钵。放进了窑膛。
点了火。
凌晨三点。
他坐在了窑口旁边的小板凳上面。
闭上了眼。
归真级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了它最大的威力。
他不需要看温度计了。
他不需要计算时间了。
他甚至不需要“听”窑火的声音了。
他感觉得到。
窑膛里面每一个角落的温度。
每一股气流的方向和速度。
每一只碗的釉面在高温下融化流动的状态。
那些信息像水一样顺着他的意识流进了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