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块方方正正的木头变成了一个圆润的太阳造型。
光芒的线条一道一道地刻出来。
每一道都细如发丝但刀痕清晰锐利。
然后是月亮。
弯月的弧度极其讲究。
不能太弯也不能太直。
太弯了看着像一把镰刀太直了又看不出是月亮。
得在那个“你一看就知道这是月亮但又说不出来它弯在哪里”的微妙弧度上。
他刻了十几分钟才满意。
月面上的纹路更加精细。
那些微小的凹坑和纹路让月亮的表面看着不是光滑的而是粗糙的带着岁月感的。
太阳和月亮做好了之后用一根极细的紫竹丝穿过中心相连。
两端固定在球体骨架内壁的两个对称位置上。
他试着转了一下。
太阳缓缓地升起——
月亮缓缓地落下——
再转——
月亮升了——
太阳落了——
周而复始。
接下来是嵌螺钿和施漆。
鲍鱼壳的碎片被他研磨成了极其微小的菱形薄片。
用刀尖蘸着一丁点生漆把它们一片一片地嵌在了球体表面预定的四个位置上。
然后在球体内壁薄薄地刷了一层大漆。
大漆需要在潮湿环境下干燥——洗心潭边的空气湿度正好合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方的崖壁缺口处升了上来。
阳光照进了潭边的空间。
照在了他面前那个正在成型的四时轮转仪上面。
金色的竹篾和紫色的竹篾在阳光下折射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泽。
金色是暖的阳性的。
紫色是冷的阴性的。
两种光泽在球体表面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一直干到了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