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刘,戴着老花镜,正小心地检查陈旭的脚踝。
“还好,没伤到骨头。”刘校医松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冰袋,“韧带有点拉伤,得冰敷。这几天别用力,别打球,好好休息。”
她说着,把冰袋敷在陈旭肿起来的脚踝上。
冰凉的感觉让陈旭倒吸一口凉气,但疼痛确实缓解了些。
“严老师,”陈旭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严振国,“明天的训练……”
“训练你别管了。”严振国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好好养伤。下周六的比赛,能上就上,不能上就别勉强。”
陈旭抿了抿唇,没说话。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眼里有不甘。
“严老师,”罗超在旁边插话,“陈旭这伤,是意外吧?”
严振国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看见,”罗超压低声音,“撞陈旭那个学长,是故意的。他伸脚了。”
医务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严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罗超点头,“陈旭突破的时候,他本来在侧面,突然横移了一步,把脚伸过去了。要不是陈旭反应快,扭得可能更严重。”
阿果也小声说:“我、我也看见了。他是故意的。”
陈旭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敷着冰袋的脚踝。医务室惨白的灯光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没说话。
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件事我会处理。”严振国说,目光扫过陈旭的脚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伤。其他的,交给我。”
陈旭抬起头,看着严振国。
看了好几秒,他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拳。
“……嗯。”
严振国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医务室。他走得很快,脚步很重,像是压抑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