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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李拯救行动1（第4页）

他感觉天塌了。毫不夸张。

他没有多少钱了，只好几乎花光了手里的钱，租了一间很小的屋子。

剩下的钱被他算了又算，不敢乱花。饿了就吃泡面，有时候不觉得饿，便干脆忘记吃饭。

有一次出去买东西，戴着口罩也被几个女孩子认了出来。她们站在货架另一头，小声说话，不时朝他看过来。

小李想说不是的，我没有！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口，低着头几乎是逃一样跑回了那间屋子，锁上门，才敢哭出声。

那段时间只有公司必须要他出门的时候他才出去，其他时间就一直待在出租屋里。

他焦虑得坐不住也躺不下，整夜整夜地失眠，也不敢看手机，白天就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走来走去。

后来他发现了一个方法。

刀子划开手腕的一瞬间，那种尖锐的疼痛让他有了一些真实感。

就这样熬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哪天忽然失去了意识。

等醒过来，他浑身无力，胃绞着疼，脑袋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身体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想自己可能生病了。

以前生病了妈妈会给他买药送过来的，会说他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烦死了。

但骂几句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回来就好了。

小李摸到手机，点开和妈妈的聊天框。

前面发出去的消息，一条挨着一条，都没有回复。

他慢慢打字又发送过去。

妈妈，我错了。

我以后不说那些话了。

你回来吧。

是我不懂事，是我没有体谅你。

我伤透了你的心，对不起，妈妈，求求你回来。

打到最后，他的眼睛又看不清屏幕了。

他晕乎乎地叫了外卖送药，然后想着得吃点东西，撑着墙壁到了厨房，烧了水准备泡面。

这时候他看见了案板上的刀。

他本来不想的。可是太难受了。胃在疼，头在疼，身上的伤口在疼，心里有一个很大的、黑乎乎的洞，什么都填不满。

那种难受说不明白，不是捂住胃就能缓过去，睡觉也不会好。

脑子里总有声音，一遍遍告诉他，是他把一切都弄坏了。

他觉得只要再划一下就能舒服一点，一下就好。

第一刀下去，那种熟悉的痛感让他的脑子清明了一瞬。

然后是第二刀。

第三刀。

血从伤口涌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兴奋。

可好像有点多。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发抖了，地上一摊深红色的血，他想站起来，腿根本不听使唤，眼前也开始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