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这一生是没有什么遗憾的,我已经获得得足够多了。
可是我还是好贪心。
我还是想让你们记住我。
这不公平,对不对?我明明已经得到那么多了,还要向你们讨要一份“永远记得”。
可是我没有办法呀,其实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把我看得很重很重。
这样会不会有点自恋?可我就是知道,因为我也经常上网看大家想和我说的那些话。
如果有一天我没办法再演出了,你们会不会觉得那盏灯灭了?
我怕你们觉得连我都不要你们了,怕你们觉得连我都放弃了。
不是的,请相信,我对你们的爱,一分一秒都没有停过。】
韩知文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屏幕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晃动着,字句都变得扭曲不清。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腕,试图让自己稳定下来,可那种颤抖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下一秒,他控制不住弓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嚎啕大哭起来。
那盏灯确实灭了。
就在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被丢下了。
他甚至觉得,连李若荀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便再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反正所有人都会死,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可李若荀猜到了。
在病床上,或许是弥留之际,他还是猜到了有人会这样想。
所以他撑着最后的力气,提前留下了这些话。
【所以我才要你们记住我。
我要赖在你们的记忆里不走,不想让你们忘掉我。
我要你们记住我,要好好活着,记住我。然后让这个世界上记住我的人越来越多。
活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走路慢慢的,活到可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瞌睡的年纪。
到那时候啊,你们就把孙辈抱到膝盖上,跟他们说:从前啊,奶奶、爷爷也追星呢,那个人陪我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
就这样一代一代地讲下去。那我就不止活在一代人心里了,我活在好多好多人心里。
我占了你们这么大一个便宜,想想都觉得我太狡猾了,对不对?】
韩知文吸了吸鼻子,心想这样温柔的劝慰也只有李若荀说得出来了。
都要死了还在假装跟人撒娇,说自己狡猾,说自己占便宜。
你确实狡猾。
你用这种方式让人没有办法忘记你,让人没有办法不好好活着。
你明明知道你说了这些话之后,没有人舍得辜负你。
你就是故意的。
【可是我真的好需要你们这样。
只要你们把我放在心里最软的那个角落,我就答应永远永远不会丢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