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全球拥有数千万关注者的李若荀全球粉丝后援会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篇公告:【今天,我们不仅为他骄傲,更为他心痛。我们不知道在那些暂时无法被公开的时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们只知道,他再一次挡在了所有人面前,拯救了二十万条生命。请为他祈祷吧。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信仰什么,请在心底为他留一份善念与平安。愿他平安醒来。愿他能够再次听见掌声。】评论区很快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留言填满。【纽约为你祈祷,请回到我们身边。】【巴黎,为他祈祷。】【莫斯科在等你醒来。】【来自海市,小荀,等你回家。】【洛杉矶。我昨天在现场,甚至和工作人员争吵起来。但我现在才知道,我能回到家,是因为你没能站上自己的舞台。对不起。谢谢你。请活下来。】越来越多昨日的现场观众在下方留下自己的座位号与入场凭证。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被李若荀从那场尚未来得及发生的灾难中救下的,并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更是一个又一个真实的人。海外媒体争分夺秒地撰写报道。夏国自然也不例外。新闻发布会结束不到五分钟,几乎所有新闻客户端都推送了相关消息。《fbi通报洛杉矶演唱会恐袭案:多名嫌疑人落网,李若荀生死未卜!》《突发!美方通报洛杉矶演唱会恐袭内幕:李若荀遭极端组织绑架,冒死传递情报解救二十万人,目前重伤救治中!》一条条推送在深夜亮起。出租屋里,韩知文的手指突然失去力气。手机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网络上的那些猜测,竟然是真的!而且小荀还受伤了!伤得很重!他重新拿起手机,一遍遍看着那段采访。传递情报?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眼皮底下送消息,一旦被察觉会遭受怎样的毒打与折磨?还有拖延时间。李若荀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有时候唱到后半场,他连脸色都遮不住,演讲间隙退到暗处时要扶一下升降台边缘,缓过那阵眩晕,才会笑着重新在下一首歌的前奏中走进灯光里。他在舞台上永远是漂亮而耀眼的,因为他不想让粉丝和外界担心。那样的身体,他到底拿什么去跟暴徒周旋?韩知文有点反胃不舒服,指尖也开始发麻。他赶紧放下手机,拉开抽屉去找药,药盒拿到手里才想起来今晚的剂量已经吃过了。说李若荀是在他最为困难的时候拯救了他的人毫不夸张。那段经历太长,也太狼狈。总而言之,略过一长串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再回忆的复杂经过,他开始试着自救。最初是送外卖,慢慢地又租了个房子,找到了一份收入不算高、但更稳定的工作,按时吃药,按时复诊。放假的时候,有同事会喊他一起吃饭、打球。偶尔他也能坐在人群里笑出声,像是个正常人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河边了。这些变化,李若荀不会知道。对于李若荀而言,他大概只是人海中一个从未见过的普通人,是数千万粉丝里不显眼的一个。可对韩知文来说,那个人早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支柱。现在,那个拉住过他的人躺在遥远的洛杉矶医院里,连能不能醒来都没有人肯说。韩知文低头缓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再次把手机翻了过来。国内的相关词条已经全部爆了。粉丝们在哭,也有人愤怒得口不择言。【这就是那个号称全世界最厉害的情报机构?要一个被绑架的歌手给他们报信才能抓到人?你们的反恐就这?】【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老粉都知道他每场演唱会后台都有氧气瓶!他根本没力气和人打架!你告诉我他怎么拖延时间?】【我当时就在现场。演唱会取消的时候我还特别难过……现在你告诉我,小荀那个时候是为了救我们、保护我们的安全……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脱粉了……】【求你了,千万别出事。我明天一早就去庙里!!求你平安!】韩知文越看越难受,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恐慌根本压不下去。要是放在从前,他会选择把灯关掉,躺在黑暗里,任由那些糟糕的念头把自己拖进去。但这一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李若荀在某次采访里温和说话的样子:“如果觉得很难熬,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硬撑着。”“求助不是软弱。试着朝身边的人伸出手,哪怕只是说一句‘我今天有点难过’,或许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更愿意倾听。”韩知文翻开微信,手指停留了很久。上周聚餐时,杨哥还说过,如果他哪天心情不好,可以随时找他说话,可他分辨不出那是不是客套话。,!韩知文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试着发了消息出去。【杨哥,睡了吗?】对方很快回了一句。【还没,怎么了?】韩知文盯着输入框,又是几次删改。【我现在有点难受,能和我聊几句吗?】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韩知文被吓了一跳,赶紧接通。“是因为李若荀的新闻?”他嗯了一声。“我就猜你是因为这个。”对面顿了顿,没有说那些空泛的安慰,“你现在一个人在家?药吃了吗?……”韩知文一一回应着,慢慢缓了过来。对方居然说要来陪陪他,韩知文受宠若惊,连声拒绝,觉得太麻烦了,朋友却自顾自地下了决定。“我已经出门了。”“什么?”“挂了,等着。”韩知文愣了好几秒,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忽然松动了些。他再次拿起手机,在屏幕上郑重地敲下了一行字:【在京市为你祈祷。小荀,你教给我的勇气,我已经收到了。请你一定要平安!】……洛杉矶,西达塞奈医疗中心。下午三点多,李若荀终于醒了。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床边有道轮廓倏地直起身,又俯下来,几乎遮住了上方的灯光。“若荀?”李若荀眨了一下眼睛。眼前重重叠叠的光影慢慢聚拢,那团模糊的轮廓一点点长出了清晰的五官。是李知非。他看起来脸色很差,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细碎的胡茬,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好像连本来没几根的白头发都变多了些。“……爸?”听到李若荀的声音,李知非的脸忽然就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小荀,小荀,爸在。你醒了?哪里难受吗?”李若荀又眨了眨眼。他只觉得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所有的思绪都黏糊糊地裹在一起,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刷新在了医院。难道这是他的复活刷新点?:()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