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点10分同一时间的演唱会现场。“哦不——!”凯瑟琳难过得想哭了。“小荀如果没事,他绝对不可能不出场的!”“我有预感,呜呜,我有预感我们这次演唱会要取消了!”另一边,华玲玲和男友握着手,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地望着台上。灰白色的天空下,远处的海面也是灰色的,波浪缓慢地起伏着。钢筋铁骨构成的舞台框架泛着金属的光泽,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李若荀过去演唱会的精彩片段。画面里的他笑得明亮灿烂,正唱到某首歌的高音部分,汗珠从下颌线甩出去,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没有人觉得这种时候会发生什么。因为没有人会把一场演唱会和死亡联系在一起。他们最大的担忧无非是,小荀的身体是不是又出问题了?今天能不能听到那首预告过的新歌?直到一声枪响。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沉闷,短促,像有人用力踩爆了一个充满气的塑料包装袋。凯瑟琳顿住了。在漂亮国生活了二十三年,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强制做过不止一次的枪击案演习。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松本的手臂。“你听到了吗?”松本茫然地回头看她。“什么?”凯瑟琳迟疑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然而现场有人跟她同样敏锐。一个男人猛地蹲了下来。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把三四岁的女儿紧紧护在怀里,用手捂住孩子的耳朵。“你们干嘛?”染了粉头发的夏国女孩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蹲着干嘛?等下小荀出来你们看不到。”“有枪声!”“啊?”女孩的笑容停在脸上,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在开玩笑?”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向后推了一大步。人群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倒,从这边涌过来。松本脚下一个踉跄,凯瑟琳拽着她向后退了两步,却立刻又被身后的人群挡住。“怎么回事?”“打架了打架了!”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孩从人缝里钻出来,脸上又惊又怕。“你们住手啊——不要再打了——”凯瑟琳身高占优,她踮起脚,心脏狂跳地越过那些摇晃的脑袋和高举的手机,拼命向骚乱的中心望去。在摇晃的脑袋和举起的手机之间,她看见骚乱中心被人群空出了一小块地方。一个男人被几人扣在地上。他还在剧烈挣扎,双腿不断蹬动,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可压住他的几个人动作极其利落,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手臂扣住肩胛和手腕,让他完全无法翻身。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很冷静,左手按着耳朵里的耳机,右手举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凯瑟琳的呼吸骤然停住。那几个人的衣服被风掀起一角,腰侧露出的配枪轮廓在她眼中清晰得可怕。而被按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在挣扎中他的吉他包掉落在地,露出一截枪杆……凯瑟琳的膝盖软了。她听见旁边同样有人倒抽冷气。周围一圈看清楚情况的数十人瞬间惊慌失措起来,恐惧像野火一样蔓延。远处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有人在叫在哭往外挤,本能驱使着他们也开始动。摩天轮上,一个正在欣赏风景的游客忽然惊讶地“咦”了一声,盯住了底下人群。在他的视角,能看到同一时间以五个中心点为圆心,那些混乱如同水波纹一样扩散开来。那人惊住了。手掌贴在玻璃上,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阻止的灾难正在发生。就在这时,音响系统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叫。“咳咳。”“大家冷静。”所有人的目光条件反射般地投向了舞台方向。一个长相飒爽的女性站在台上。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带着一种经年历练沉淀出来的英气:“我是月耀的老板陆宁宣。”陆宁宣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语气沉稳。“我在这里不得不非常遗憾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因为李若荀先生突发的身体原因,本场演唱会正式取消。”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台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啊?”“不会吧——”“小荀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但这种骚动和刚才的混乱不同。除了接近抓捕现场的人,其他99的现场观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宁宣的话自然立刻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而她所说的,是一个人们预料之中的,属于和平世界的正常事件。陆宁宣弯下腰,鞠躬道歉,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复杂的表情。“非常抱歉。”“请大家务必按照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退场,不要拥挤,不要引起骚乱。场馆的每一个出口,我们都增派了工作人员进行引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相关门票以及大家为了这场演唱会支出的机票、酒店费用,我们会全部开启退票和赔付通道。”人群中的喧闹中更甚之前。有人在哭,有人怒吼,有人面色难过,有人担心不已地祈祷。当然,也有人没有被转移注意力。那些亲眼目睹了抓捕过程的人正在低头翻看着自己手机里拍到的画面,颤抖着手指放大、缩小。凯瑟琳看着被抓捕的那个人被缴械,然后被好几个人押走,浑身发颤。“身体原因……真的是身体原因吗……”……仓库。侯赛因的拇指离开手机屏幕。李若荀的瞳孔猛地缩紧,脑中已经出现了现场可能发生的一切。爆炸,枪声,尖叫,拥挤的人群,踩踏,四处逃跑的人,鲜血四溅,生命流逝。他手腕上的青筋绷起,拼命挣了一下。扎带磨进破损的皮肤,身体却根本没有力气,连椅子都没能带动。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一秒。两秒。五秒。可对讲机里一片死寂。炸声、枪声、尖叫声……什么都没有。侯赛因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换了一个频道,“回话!”沉默。“东侧情况?”没有回应。所有频道都是沉默。仓库只剩他越来越急促的声音。“回话!回话!谁都行,回话!”他的阿拉伯语和英语开始混在一起,声调变得尖锐。“阿兹哈尔?!穆尼尔?!”他甚至喊出了名字。:()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