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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夜里,李若荀几乎没有睡着。
第二天第三天……
他的听力终于是一天比一天恢复得好,能听得见人的声音了,也终于开始说话了,但整个人的状态反而差了很多。
既不写歌了,也没有心情和朋友们见面了。
“现在的数据……嗯,可能没办法按计划出院了,得再观察观察。”
例行检查后,医生皱着眉和高付康说。
高付康握紧了手里的病历夹。
正沟通着李若荀病情的功夫,陈思月来了。
她先朝医生点了点头,等医生走远,才压低声音问:“怎么样?小荀昨晚睡了吗?”
高付康摇头:“吃了安眠药才睡了会儿。”
陈思月脸色瞬间沉下去:“我就知道。”
高付康难得没控制住情绪,声音里满是火气:
“那女人但凡有一点心疼小荀,她就该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陈思月咬牙:
“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再也别出现!”
“对。”高付康揉了揉眉心,“她偏偏挑这个时候。小荀身体刚缓一点,晚上睡不着,心脏受得了吗?”
陈思月猛点头,眼圈都有点红:
“实话实说,可能我比较恶毒吧,有的时候我都会想,她是不是干脆想折磨小荀,甚至说,直接让他出事……”
高付康猛地看向她。
陈思月也知道这话太重,可她忍不住。
“你知道的,她的身份在这里,她是他妈。小荀要是真有什么万一,她肯定会有财产继承权。”
高付康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想说不会吧,虎毒还不食子。
可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竟然怎么都说不出口。
“真的会有人可以坏到这种程度吗?”高付康声音发涩。
陈思月哼了一声:“谁知道?我都说了,我这想法比较恶毒。”
可高付康仔细想想,竟然越想越觉得合理,只觉得浑身发毛。
或许那个人真的会有这样的两手准备。
如果李若荀没有出事,她就继续装忏悔,慢慢把他和身边的人隔开,让李若荀回到她身边。
如果李若荀真的因为她的刺激出了什么意外,她也能以母亲的身份哭着站出来,接受采访,继承遗产,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失去儿子的可怜女人。
“不提她了。晦气!”陈思月深吸一口气,硬把火压下去,“我进去跟小荀说说工作的事情,省得他一直想那些烂事。”
高付康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