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内返回?枫丹廷的消息已经知会了各亲友,刺玫会的宴会结束后,知道雷内空闲下来?的各位应该会逐一登门拜访。
“老师~”芙宁娜扶门把眨了眨眼。
干练利落的短发少女弯腰进来?,在雷内家中打量了一圈,用戏剧般的口吻盛赞了老师家中的布置:“还以为会非常冷清~是?我多虑了~”
“阿兰提前回?来?整理过。”雷内抿了口红茶说。
芙宁娜言笑晏晏,和?好久不见的老师聊了很久,得知雷内这次会在枫丹廷长住,芙宁娜十分开心,邀请雷内常去欧庇克莱歌剧院旁听,当?然?,是?贵宾席!临走前,芙宁娜将一束鲜花放进客厅茶几的空花瓶中,看?来?她如所说般担心雷内住在空置太久没有人气的房子里?,特意带了鲜花装点。
芙宁娜走后,雅各布,那维莱特,卡萝蕾和?几名在枫丹廷值守的美露莘都来?了,各自带来?了问候。
等?这些人也离开,雷内慢慢地想还有没有人来?会面,边想边靠沙发上眯眼等?待,没注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阿兰在耳鬓厮磨,见雷内忽然?睁开眼睛,在雷内上方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坐回?去,说:“卡萨帕家族的女儿怎样?”
“挺好的。”很有活力——将来?会喜欢烘焙,拿一把伞弹枪,走过路过有事没事开一炮。
阿兰说,哦。
“那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联系那边了吧?”阿兰假装不在意地数桌子上的玫瑰花,一共有十八朵。雷内有点畏冷,温热身?躯在旁边会不自觉靠过来?,何况他是?中途被吵醒的,意识正?有点迷糊,阿兰在旁边坐了一会,果然?感觉到纤长身?体向自己靠过来?,眼眸隐约闭合,似乎又快睡过去了,阿兰摸了摸突出的蝴蝶骨,觉得有点硌手。
“可以吻你吗?”阿兰放低了声音在雷内耳边说。
雷内意识一半沉入梦乡,像浮在空中的白云,心想这是?什么问题?阿兰和?他夫夫多少年了,接吻还要征求他同意,含糊地出声:“吻,随你。”在阿兰怀里?挑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阿兰想吻就吻吧,他要睡觉……
阿兰手搭在雷内颈侧,指间发力微微抬起下巴,低头。
……!?
雷内一下子清醒了,推开阿兰往沙发另一侧退了退,神情复杂地看?向阿兰。
很难形容刚才?的感受……是?一个吻,又不止是?吻。意识好像被彻底打散,每一寸都得到爱抚,强烈的感受引发骨髓深处的震颤,好像存在的重叠,一个人把自己的全部糅进另一个所能感知的极限,雷内毫无?防备,被拖了进去感受。阿兰好像很喜欢这样的雷内似的,进一步过来?捧雷内的脸抚摸,想要继续吻,雷内本能地偏头躲,于是?这一下吻在了唇角。
可惜没用,雷内终于看?清阿兰做了什么。
阿兰眸色深沉,并?不在意说好的吻被躲开了,执起雷内左手贴到鼻间嗅了嗅,相执的双手忽然?溶化,牵连交融在一处。
能看?到,因此感受更为清晰,骤然?间强烈的眩晕,雷内感觉到意识的交融,出于刻意引发了令人迷眩的交织,一瞬间好像被吻遍全身?,意识的接触直白而强烈,雷内从茫然?感受中勉强回?神,看?到阿兰正?衔去一颗他眼角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