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问问他呢?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原因。”罗比暂且这样敷衍说。
波西哼了一声,“我才不会求他用我。我像个跟班一样跟着他到处跑已经够丢身份了。我也是有自尊的,如果你不知道。”
“当然,我知道。”罗比笑着说。
“奥斯卡对你做过吗?”波西不依不饶地问。
罗比再次用沉默代替承认。
“他……喜欢那样吗?”
这倒难说。罗比不认为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有发言权,毕竟他和奥斯卡共享亲密时光极为短暂;他只是隐约觉察到,奥斯卡对这罪行不那么热衷,不像有些同道中人。
但他没必要对波西完全诚实。戏弄这个美丽混蛋更有趣得多。
“事后他心情很好,我只能这么说。”
波西含住烟嘴,带着怨毒的眼神吸了一口,微蹙的红唇令人遐想:这双唇是否会在倾慕他的男士们身上留下痕迹。
从他不加掩饰的表情看得出,病态的好胜心和占有欲正在咬噬他同样病态的自尊心。
这畸变的人性,太美妙了。罗比意识到自己想要激怒和安慰对方的冲动不相上下。
“我不能代表奥斯卡,不过……我有个想法,如果你想听的话。”
“快说。”
罗比也吸了一口烟,在缭绕的香气中轻声说:
“浪漫在于未知,这是他的信条。他总在寻找新的想法和体验,但任何体验都只有经过的那一刻是新鲜的,转眼就失色了。男孩也是一样,每一个角落都碰过,就不再有未知的浪漫。他对你有太多私人想象,不想太早验证……你是他舍不得拆开的礼物。”
他知道这是对方乐于听到的话。如他所料,那张苍白的面孔为因他的回答浮起愉快的红晕。
“我知道我对于他是特别的人,可他不知道,他对于我也是。”波西梦呓般地说,“只要他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他。”
但你会夺走更多。罗比在烟雾带来的甜蜜眩晕中想着。你会不知餍足地夺取,直到眼前一无所有。
瘾症
1892年深冬,一个青年在河岸上徘徊着。
压低的礼帽边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但不足以隐去那张令人侧目的面容——“由象牙和玫瑰花瓣塑成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