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没再看地上那个人。
他转过身,朝王建聪走过去。
走得不快。
手还插在裤兜里。
脸上还是那个笑。
那个笑,跟进门时一模一样。
王建聪的腿在抖。
王建聪往后退。
退了一步,背后是桌子。
没地方退了。
谭傲天在他面前站住。
“王大少。”
他笑眯眯的。
“你刚才说,要让我残废。”
“现在还有这个想法吗?”
他问得很客气。
客气得像在问,菜还合口味吗。
王建聪说不出话。
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想跑。
可两条腿像灌了水泥。
他知道阿豹有多能打。
阿豹是散打冠军出身,后来跟着他,替他处理过多少事。
每一次都是三下五除二。
他指挥阿豹打断过多少人的手脚,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些事,从来都是在别人的办公室里,在别人的仓库里,在别人的家门口。
他从来不亲自看。
他只听说。
那些人在阿豹面前,像小鸡仔。
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可现在,阿豹躺在地上。
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过。
他甚至不敢想,回去要怎么跟家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