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球前一百的杀手,来琼海杀一个人,反倒被人一刀洞穿心脏。”
“这不合理。”
“先别下结论。”
钟敏站起来,把巷口一个民警叫过来,压着声音交代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她说:“让底下人去核。真要是那个杰森,事情反倒简单了。”
林飒点了点头。
她明白钟敏的意思。
死的要是别人,就得查凶手、查动机、查仇家。家属要交代,上面要问,捂都捂不住。
死的是个杀手——
那就没人替他说话。
亡命徒,手上人命一堆,死在哪儿,除了档案上添一笔,不会有第二个人替他掉眼泪。
“报上去也好写。”林飒说,“死者是国际职业杀手。”
可她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她又蹲下来,看了那张脸一眼。
死不瞑目。眼睛睁得那么大,瞳孔里还留着最后一点光。
“我最担心的,不是杰森死在琼海。”
“那是什么?”
“是一个全球前一百的杀手,被人一刀送走,看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飒站起身。
“说明琼海市藏着一个人,比他还狠。”
“比一个顶尖杀手还狠。”
“可能是杀手,可能是退伍特种兵,也可能是个练家子——”
她停了停。
“也可能是我们每天都能碰上的人。”
“早上在楼下买早饭,跟你点个头。小区门口站岗,帮你把包裹抬上台阶。就这种人。”
钟敏看了她一眼。
“你这脑子,想得也太远。”
“我不想远点。”林飒说,“我怕他比我想得还近。”
钟敏没接这句话。
她把手机举到巷口的灯光下,隔着袋子看了两眼。
“他杀了人,手机没拿走。”
“不是没拿走。”林飒说,“是没找到。”
“怎么说?”
“这机子是缝在外套内衬里的,一个暗兜。”
林飒指了指死者外套的下摆。
“跑这行的人,身上最少两部机子。一部常用的,一部干净的——干净的那部专门拿来接活儿。凶手搜了外面那层,把常用的拿走了。暗兜这部,漏了。”
“手不熟?”
“一刀穿心的手,你说他不熟?”
“那是急着走。或者,压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