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迷糊眼睛一亮:“成了?”
赵大宝摆了摆手:“快了。”
华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继续翻照片。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华子停住了。。。。。。那是赵大宝站在四行仓库前面拍的,灰色的墙面斑驳,弹孔痕迹隐约可见。
华子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赵大宝:“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仓库?”
赵大宝点了点头:“淞沪会战,谢晋元带着八百壮士守过的地方。”
华子没再说话,把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轻轻放下。
大迷糊放下照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凑过来:“石头,你之前跟我们说上海滩那个许文强,是真的假的?你在沪市见着了?”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一脸认真:“见着了。”
大迷糊和华子同时瞪大了眼睛。
“在哪儿见的?”大迷糊追问。
赵大宝想了想,语气里带着几分煞有介事:“外滩边上,一个茶馆里。我坐着喝茶,旁边来了个穿长衫的老头,头发花白,但眼神特别亮。我一看那气质就不一般,后来一打听,果然是当年混过上海滩的老人,跟许文强打过交道。”
华子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许文强不是……”
赵大宝打断他:“许文强后来去了香港,又回了上海,再后来的事,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打听的了。那位老人只说了几句,就不肯再讲了。”
大迷糊听得入了神,连酒都忘了喝:“他说啥了?”
赵大宝端起杯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他说,‘许文强这个人,重情重义,可惜生错了年代。’”
大迷糊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华子看着他,又看了看赵大宝,忍不住笑了一声:“石头,你编得跟真的一样。”
赵大宝面不改色:“信不信由你。”
大迷糊在旁边拍了下桌子:“我信!”
大迷糊那一声“我信”喊得中气十足,把旁边端着碗筷的二婶都惊得抬了下头。
华子看着大迷糊那副认真劲儿,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你信他?他嘴里跑火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大宝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咯嘣响:“信不信由你们。反正那位老人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大迷糊立刻凑过来:“什么话?”
赵大宝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一脸郑重:“他说,‘年轻人,上海滩的水深,但你这种面相的人,下去了也能浮起来。’”
大迷糊听得眼睛都直了,华子在旁边“噗”地一声把酒喷了出来,一边咳一边笑:“石头你行了,再说下去大迷糊明天就要去沪市找许文强了。”
大迷糊不乐意了,推了华子一把:“你懂什么,石头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识肯定比你多。他说见了那就是见了。”
华子擦了擦嘴角的酒,不跟他争,转头问赵大宝:“那四行仓库呢?你照片上那地方,真像你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