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塞回信封,揣进怀里,骑上三蹦子就往厂门口冲。
小叔赵振业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挥了挥手正想问个明白,赵大宝没有停车的意思,隔着老远喊了一嗓子:“小叔,我赶着回家。。。。。。”
赵振业举着手僵在半空,看着三蹦子绝尘而去的背影,脸色慢慢变了。
他忽然觉得金来喜刚才那番话有几分道理。。。。。。这孩子拿他当啥了?
没大没小的,今天要是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哪怕晚上回去被媳妇收拾,他也要收拾一顿石头。
正想着,赵大宝的三蹦子忽然刹住了,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拐了个弯又绕到自己身边。
赵大宝冲赵振业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小叔,过来,跟你说个事。”
赵振业抱着胳膊走过去,板着脸:“什么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话还没讲完,赵大宝已经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赵振业的表情从阴沉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狂喜,最后伸手就在赵大宝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停下干嘛,快回家!快回家!”那兴奋劲儿比赵大宝还足。
门卫室里的金来喜看得一愣一愣的,刚刚还一副要打要杀的模样,这怎么就换了一副面孔?
他探出脑袋想问问赵振业到底怎么回事,赵振业已经转身往食堂方向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
雀儿胡同这边,今天老爹赵振邦和老娘陈淑贞特意请了假,在家等着赵大宝带回消息。
陈淑贞一大早起来就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桌子擦了又擦,地扫了又扫,连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都浇了水。
赵振邦坐在屋里,手里攥着张报纸,半天没翻一页,眼睛时不时往院门口瞟。
两个人谁也没心思干别的,就这么干等着。
“你说石头这会儿到哪儿了?”
陈淑贞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块抹布,也不知道擦什么好。
赵振邦放下报纸,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应该快了,轧钢厂离这儿不远。”
陈淑贞缩回厨房,过了两分钟又探出头来:“你说李主任那边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赵振邦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其实杯子里早就没水了,他也没察觉:“能出什么岔子?李主任办事稳当,石头说能办就肯定能办。”
陈淑贞又缩回去了。
二梅带着三丫和小四在院子里写作业,其实三个孩子也心不在焉。
今天三个小家伙也知道家里有大事,根本没心思去上学,哪怕老娘陈淑贞巴掌威胁都没用。
三丫的铅笔在作业本上画了半天,一个字没写出来;小四把橡皮擦掰成了两半,正拿在手里搓着玩儿;二梅虽然手里的笔没停,但眼睛一直往院门口看。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赵振邦时不时翻报纸的窸窣声。
忽然,胡同口传来一阵突突突的三蹦子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