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剑在他手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脱手飞出。那股来自魂殿殿主投影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阴毒!但他没有退!一步也没有!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已渗血,双眼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赌上一切的决心!他心念急转,主动引导着体内的混沌领域发生变化——“黑洞——开!”他身前的混沌领域,那旋转的中心点,猛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微小的、却散发着恐怖吸力的“黑洞”!这黑洞并非真正的宇宙黑洞,而是混沌之力演化出的一种特性,专门吞噬、化解外来能量!嗤——!一部分汹涌而来的灰色魂力,被那“黑洞”直接吸入其中!张浩的身体微微一颤,那阴冷的魂力入体,带来一阵经脉冻结般的剧痛。但他立刻运转另一部分混沌之力——“白洞——转!”被“黑洞”吞噬、经过混沌之力初步炼化、变得相对温和的魂力,在“白洞”特性的作用下,被迅速转化为精纯的、可供他吸收的能量,反哺自身,修补着被魂力侵蚀的经脉,维持着混沌屏障的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吞噬、转化、再利用!这正是混沌圣体最为恐怖的天赋之一!半空之中,魂殿殿主的意志投影,那双一直漠然的灰色眼瞳,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并非惊讶,而是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冰冷的审视。他微微低头,灰色的目光穿透了肆虐的能量风暴,落在那个渺小的、却顽强抵挡着他的力量的少年身上。“混沌圣体……”投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跨越了数千年的、冰冷的历史感。“你,比第二代……晚了整整五千年。”他的话语平淡,却仿佛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五千年前,本座曾襄助帝鸿,亲手了结了第二代混沌圣体……那具圣体,亦是如此顽强,如此……令人印象深刻。”投影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萦绕起更加浓郁的灰色魂力,语气中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残忍:“如今,杀你,亦如反掌之易。”话音落下,他指尖那团灰色魂力,骤然变得凝实,一股比之前那道魂力光柱更加恐怖、更加阴冷的气息,开始酝酿、凝聚。山门之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张浩咬紧牙关,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顶着那越来越强的压力,魔渊剑上的黑白光芒,在魂力的侵蚀下,明灭不定。顾长歌拄着断剑,剑无心的白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所有天元剑宗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道在恐怖威压下,依旧不肯倒下的少年身影。而罗霸道,则跪伏在不远处,看着那道高大的投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以及一种扭曲的、期待报复的狞笑。他知道,殿主动真格的了。那个张浩,那个顾长歌,还有整个天元剑宗,都完了。绝对……完了。魂殿殿主的意志投影,那双灰蒙蒙的眼瞳里,掠过一丝近乎厌倦的冷漠。他似乎失去了继续与张浩“公平”对弈的兴趣。指尖那团刚刚凝聚、令人心悸的灰色魂力并未打出,而是随意一弹——嗤嗤嗤——!数十道细若游丝、却蕴含着恐怖腐蚀之力的灰色魂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骤然分裂,不再针对张浩一人,而是划出诡异的弧线,朝着张浩身后,那些已然心神俱裂、几乎丧失战力的天元剑宗弟子们,暴射而去!魂丝无声,却带着死亡的尖啸,目标明确——妇孺老幼,伤者病弱,无一遗漏。他要的不是战斗,是屠杀,是彻底的根绝!“休想!!”一声低喝,如同冰原上炸响的惊雷。剑无心动了。他依旧看不见,但那十八年黑暗中磨砺出的感知,比任何肉眼都要敏锐万分。他听到了魂丝撕裂空气的细微声响,感知到了那股针对宗门幼苗的必杀恶意。寒霜剑,并未出鞘,只是连鞘向前一指。“咔——”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仿佛春回大地,冰河初解,但带来的却不是暖意,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酷寒。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冰蓝色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抽取,凝结成亿万朵细小的、六角晶莹的冰花。这些冰花并非静止,而是随着剑无心的心意,疯狂滋生、蔓延,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编织成一张绵密无垠的冰网,精准地迎向了那数十道致命的灰色魂丝!叮叮叮叮——!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脆响响起。每一朵冰花,都精准地缠绕上一道魂丝。冰花绽放,寒气弥漫,试图冻结、封印那阴毒的魂力。刹那间,漫天都是晶莹的冰蓝与诡异的灰芒交织、纠缠,构成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面。,!然而,这画面持续了仅仅数息。“哼,螳臂当车。”魂殿殿主的投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只是心念微动,那些被冰花缠绕的魂丝,猛地一震!嗡——!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磅礴的魂力波动,从魂丝上传导而出。那看似美丽的冰花网络,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开始迅速消融、崩解!咔嚓…咔嚓…细密的破裂声响起,一朵朵冰花从边缘开始粉碎,化为冰屑飘散。剑无心十八年苦修、凝练到极致的寒霜剑意,竟被那魂丝中蕴含的规则之力,硬生生地碾碎、湮灭!冰网破碎,魂丝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余威,继续朝着天元剑宗弟子们射去!“不——!”苏灵儿发出绝望的尖叫。但就在魂丝即将突破防线的瞬间,剑无心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了魂丝与弟子之间。他并未试图再次构建冰网,而是将寒霜剑猛地插入脚下地面!“凝!”轰!大地冰封!一道厚达三尺、高达一丈的冰墙,拔地而起!魂丝狠狠撞在冰墙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在穿透了三分之二深度后,力竭消散。剑无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白雪般的鬓角增添了几分凄然。但他依旧挺立,如同那面残破的冰墙,死死挡在身后之人面前。魂殿殿主的投影,看着这一幕,脸上那抹嘲讽越发浓烈:“呵……天元剑宗,当真是一群擅长苟活的蝼蚁。十八年前,本座派韩厉前去,便是为了将尔等连根拔起。名单,是本座拟定的;赏金,是本座拨付的。什么韩厉是主谋?荒谬!”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宣判:“他韩厉,不过是一条本座豢养的恶犬!本座让他咬谁,他便只能咬谁!如今这狗没办好差事,死了也就死了。既然尔等命硬,苟延残喘至今,那今日,本座便亲自出手,再灭一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天元剑宗弟子心上。真相如此残酷,他们曾经的噩梦,源头竟是这高高在上的存在!剑无心缓缓抽出寒霜剑,剑尖点在冰面上,支撑着身体。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盲眼,似乎穿透了虚空,准确地“望”向了那高大的投影。脸上,竟缓缓扯开一抹微笑。:()阴阳混沌决之反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