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仁捂着自己的头,有些崩溃:“会议结束了?什么啊,我真不知道!我说了,我刚刚冲进厕所,不对,是刚刚?不管了,总之,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侍员点头:“嗯嗯嗯,好,我们知道了,没事没事,你好好缓一缓。”
玖厉在此时靠近,侍员转头汇报:“我们发现她把门反锁了,在厕所大吐一场,人倒在洗手台旁边,好像惊吓过度,现在精神有点恍惚。”
虾仁解释:“我吐那是因为吃了脏东西!我洗干净了!”
她身上一片狼藉,手腕手肘处还有一些血,湿答答地淌着水。
玖厉扶额,她打架时就发现了这家伙看着唬人,实际上被吓得连滚带爬,战局一结束就捂着嘴往外冲,躲在厕所不敢出来也情有可原。
但是,这人大概真的惊吓过度,现在看起来,双眼无法对焦,头脑不清醒,打架的事情也全忘了,跟嗑药了似的。
玖厉挥挥手:“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来。”
桑凌疑惑地靠近祁各隆,小声问:“就这人,靠谱吗?我怎么觉得靠不住呢。”
“我不知道啊,她上次不这样啊。”
祁各隆眨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尸体推出酒吧门口的时候,闫烬声正收起光幕。
桑凌微微低头用帽檐挡住自己,她感受到闫烬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有些恼怒。然后她们擦肩而过。
安全。
尸体装好箱,平铺在运尸车厢内,风渡川最后清点了尸体数量,开着车返回了应急中心。
她们把尸体集中在停尸间,放进冷冻柜之前,还需要一些清理流程,桑凌只腾了一个柜子,时间就到了五点整。
“风队长。”祁各隆掐着点,扯着嗓子喊:“到点啦,堆在这儿让晚班同事来处理吧!”
……
江斩月安静地躺在收尸袋内,闭着眼,呼吸绵长。
蔡圆终于忍不住吵她:“江队,你都在裹尸袋里睡了快三个小时了,还不起来?”
江斩月抬手盲打:“几点了?”
她早早调整过姿势,琴盒被抱在怀中,血液样本都安置在里面,保存完好。其中一支棉签,拿在江斩月手里,她的指腹沾了轻微的血迹,已经干了。
那是面试的男经理,不,应该说,是特种兵的血。她已经窥探完毕。
“七点半了。”蔡圆说。
“停尸房有人吗?”
“没有,我把监控关了,尸体登记记录也抹掉了。江队,你得上班了。”
江斩月缓缓睁开眼睛。
托祁各隆的福,收尸队的工作只干了一半。
白班同事走后,整个停尸间,变成了比她家还要安静的场所。江斩月干脆在裹尸袋里就地休整,并在魔方回血20%后,极限使用了一次异能,然后休息,思考。
现在,透支的疲态已经消失,虽说魔方光芒还未完全恢复,但江斩月自己的体能充沛。
她打开拉链,坐起身扭了扭肩膀。
蔡圆问:“江队,当尸体感觉如何?”
“挺好。”江斩月回复。
上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使用自家单位的产品,超绝防水透气裹尸袋,很宽敞,还可以当睡袋用,值得推荐。
她起身走向员工室,所经过的地方,监控通通短暂失效。自家系统就是好操作,蔡圆已经帮她处理掉了痕迹。画面一闪,被旧材料覆盖。
江斩月换好工作服,将琴盒放进储物柜,又慢悠悠取出工牌,扣在胸口位置。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江斩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名字,皱眉——怎么阴差阳错和“鲍富”相合上了?
江斩月在空旷的员工室内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储物柜慢慢踱步。
她的视线扫过写着编号的储物柜,排除掉大量空置的旧柜子,略过两位夜班同事、以及祁各隆的,最后停留在3和7面前。
7的柜子陈旧,很多使用痕迹,应该是风渡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