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枚炮弹几乎是追着第三枚的尾巴落下来的,直直的落在了拐角的入口处。
那里此刻正拥挤着一大群试图往洞厅方向发起进攻的第一批士兵。
炮弹落下时,他们连卧倒的机会都没有,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碎的弹片,就将整片人群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的放倒。
硝烟中只见人影翻飞,不时传来不似人能发出的惨嚎声和漫天的血雨之外,却并未有太多的岛国兵冲出。
十数发榴弹,在短短十几秒内便被全部打出,倾泻在了那些岛国兵的身旁。
石廊拐角处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爆炸的冲击波一浪接一浪,几乎没有间断过。
整个石廊拐角瞬间就成了一个密闭的屠宰场,火光、硝烟、碎石、残肢、断臂、各种的人体器官与鲜血搅成一团。
岩壁被炸得千疮百孔,碎石块不断从穹顶和两壁剥落,砸在下方已经死去,或还没死去,正苟延残喘的岛国兵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呛人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还有一股皮肉被烧焦的恶臭味。
当炮击终于停止,当余波终于过去,石廊拐角处却已经面目全非。
岩壁两侧被震落的碎石堆了足有半人高,堵住了大半个通道口。
而碎石下面,压着不知多少具尸体,有的只露出一只手,有的只露出一只脚,有的露出半张脸,双眼还鼓鼓的圆睁着,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不断冒着血水,像是至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你若扒开土层,就会发现,对方仅剩半具身体,其余的下半身,早已不知所踪。
而那些没被碎石压住的尸体,却也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这些尸体,有的仰面朝天,胸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有的侧卧在地,肠子从腹腔流露出来,被冲击波震荡的到处都是,糊了身旁的同伴满身满脸都是;
有的侥幸捡回一条命,并没有当场死亡的,此刻却是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断扭动哀嚎着,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对方的背上早已密密麻麻扎满了弹片,像被什么巨兽用爪子反复撕扯过的一般。
有一名士兵被炸掉了半边脑袋,剩下的半边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嘴巴大张着,像是想要留下什么遗言,但却再也喊不出声。
碎石与残肢齐飞,硝烟和血雨混作一团,惨嚎与惊叫声融为一体!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岛国兵,此刻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只耳朵,正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有人被炸断了一条腿,正抱着断肢处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鲜血不断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却迟迟得不到救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走到尽头;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耳鼻渗血,呆滞地坐在尸体堆里,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如同被吓傻了一般。
还有几名伤兵被压在岩石下面,只露出上半身,正拼命挣扎着想要身旁的同伴帮忙,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只不过,此刻的岛国兵们早已自顾不暇,哪里还会伸出援手帮助旁人。
任由那些被埋在废墟中的同伴双手在碎石上扒拉得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求救声,却仍是无动于衷。
毕竟周围全都是惨叫和哀嚎声,且敌人的第二波攻击迟迟没有到来,谁还有空顾得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