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不解气,追到客厅。
张书平和张欣欣只好跑到外面走廊里,张欣欣还保持着刚才的造型,吓的哇哇哭,“呜呜,麻麻犯病了。”
此时张欣欣的哭声,虽然还达不到程焕焕嚎丧的分贝,但也不容小觑,立刻把邻居们都吸引出来了。
程焕焕根本不想看见这父女俩,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赶紧把防盗门关上,躺到床上休息,这个症状,肯定是血压上来了,她怕脑梗。
缓了十分钟,才感觉好点。
看看一屋子乱七八糟,再想想无法沟通,鸡同鸭讲的父女俩,气的直哭。
她命咋这么不好!
不行,她必须找个人倾诉,不然真的会疯,老张家就是个吃人的,要人命的地方。
能找的,只有温雅。
温雅接了电话,不太想聊天的样子,夹着嗓子,以为自己是最好听的娃娃音,“师父父,我刚睡醒没多一会,叫的外卖到了,菠萝咕咾肉,好久没吃了,我要吃肉肉。”
程焕焕恨的带了哭腔,“我都要死了,你还吃肉!我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这么对我!”
温雅从没经历过这些,吓懵了,“师父父,你咋了?”
程焕焕总算能倾诉了,“我还能咋了,被气的呗!”
“昨晚,我公公自己说的,他化疗费用太高,要换成便宜的药,是他自己说的呀,说话跟放屁似的,今天去化疗,还是用那么贵的靶向药,根本没换,又不是我逼着他换的,是他自己说的呀,一个当长辈的,说话咋能不算数呢?”
“我在医院里,忙前忙后的,给他跑腿,结果人家化疗完,直接带着我婆婆走了,我还傻瓜似的在那里等着,中午饭都没吃,我身体一直不好的,不能挨饿,胃疼的要死。”
“就因为我公公这个癌症,我都不敢花钱,都不敢在外面下馆子了,赶回家,我公婆竟然没回家做饭,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浪了。”
“我囤了点零食,现在买还便宜点,等过两天,只剩贵,我老公今天轮休,小可爱放了寒假,你猜俩人在家干啥呢,一个打游戏,一个躺床上看动画片,还把我囤的零食偷着吃了,今天都吃了,过年吃啥?”
“我头特别晕,血压肯定特别高,我都不敢量血压,看不见还好,一旦看见血压高了,就得去医院,没办法,我躺着缓缓,我这都过的啥日子呀!”
温雅不太能理解程焕焕的逻辑,在她看来,家里吃的没了,再买就是了,夹着嗓子,奶声奶气,她不是故意这种腔调,是一直这样说话,跟谁都这语气,“趁着这两天还没涨价,赶紧再买点零食,零食又不是正餐,吃不了多少,随便买点,花不了几百的,师父父,别跟自己较真,身体是自己的,你得心疼自己,师父父,抱抱你。”
程焕焕刚缓下来的血压,嗖一下子又升起来了。
温雅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花不了几百,她倒是有,可真舍不得呀。
张书平入股,用了三个月工资和奖金,要等两个半月以后才有工资,两个半月!
程焕焕实在崩不住了,都顾不上跟温雅倾诉,张书平和张欣欣把她的光盘弄乱了,平板摔了,还撒上茶水了,连温雅都怪上了,阴阳怪气的,“你是少奶奶,有你家大仙给你赚钱,你在家躺着花钱,我哪能跟你比,我老公就是个窝囊废!”
温雅那边直接把电话挂了,倒不是生程焕焕的气,而是觉得程焕焕在气头上,她还是不接触为妙,赶紧去吃菠萝咕咾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