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举措说明,刘璋对治理益州有基本的规划意识。他不是完全无能。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太温仁了。温仁的人,在太平年月是好事。在乱世,是软肋。赵韪看准了这一点。刘璋闭关,赵韪出门。刘璋安民,赵韪掌兵。
益州的门关上了,赵韪的路却越走越宽。
许褚的书房里烧着炭火。
案上摊着几份竹简,是各地郡守送来的上计簿。
程昱站在舆图前,手指点着九江郡的位置。
“九江今年的人口,比去年少了三成。袁术在这里折腾了两年,田地荒了大半。”程昱说,“但九江的位置太重要。北接豫州,西连荆州,南控长江。主公若要北上,九江是跳板。”
田丰坐在案侧,手里翻着另一份竹简。
“军政改革的事,我赞成主公的意思。”
田丰说,“郡兵和野战军分开。郡兵守土,野战军机动。但郡兵不能长期由郡守统领。否则时间一长,郡守就会把郡兵变成私兵。”
许褚点头:“郡兵由郡都尉统领,郡守不得干预。郡都尉由将军府直接任命,三年一换。”
蒯越转过身:“三年一换,会不会太频繁?郡都尉刚到任,还没摸清地方,就被调走了。”
“频繁,才安全。”
许褚说,“郡都尉和郡守若勾结,比郡守一个人掌兵更危险。”
田丰点头:“主公说得对。宁可换得勤,不能让他们坐大。”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戏志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帛书。
“主公。”他把帛书放在案上,“影卫的密报。北方来的。”
许褚拆开帛书,看了一遍。
看完,递给程昱等人。程昱看完,递给田丰、蒯越。蒯越看完,搁在案上。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褚开口了。
“都说说。”
田丰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帛书上的字,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公孙瓒这个人,我见过。”
堂中安静了一瞬。
“当年我在冀州做事,公孙瓒带兵南下冀州,我见过他的军容。白马义从,三千骑,清一色白马,弓弩手配短刀。冲锋的时候像一道白墙压过来,没人挡得住。”
“鲍丘一役,白马义从打光了。”
他顿了一下。
“不是被打光的。是被他自己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