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沉默了一会儿。
“五千叟兵回不来,两个儿子也回不来。”他说,“刘焉呢?”
蒯越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刘范死在长平观的消息传到成都时,刘焉正在绵竹。
绵竹是刘焉经营多年的根据地。他在这里建了城府,造了车驾,甚至有人劝他“益州有天子气”,他也动了心思。
然后,天火降了。
一场大火从城中烧起,烧了城府,烧了车重,烧了民家。“馆邑无余”——什么都没留下。
刘焉站在城外,看着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绵竹化为灰烬。
几天后,他迁居成都。又过了几天,他的背上长了一个疽。
疽发背。
药石无医。
旬日而亡。
从刘范死在长平观,到刘焉死在成都,中间没有一月。
他根本没有机会报仇。
刘焉死了。益州不能无主。
赵韪没有立刻去州牧府。他等了一天。
第二天,他才召集益州文武,说了一句话。
“刘益州薨了。益州不能无主。”
有人问:“该立谁?”
赵韪说了一个名字。
“刘璋。”
堂上安静了一瞬。有人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赵韪的脸色,咽了回去。
刘璋,刘焉最小的儿子,二十三岁,性情温厚。
刘焉生前属意的继承人是三子刘瑁,不是刘璋。但赵韪选了刘璋。
为什么?
因为刘璋好说话。
赵韪是刘焉入蜀时的元从心腹。当年刘焉要来益州,赵韪辞了太仓令的官,跟着他入蜀,做了帐下司马。他是刘焉的“天使投资人”。
现在刘焉死了,赵韪要做“造王者”。
他拥立刘璋,不是因为刘璋贤能,是因为刘璋温仁。温仁的人好控制。
刘璋继位那天,赵韪站在他身侧,距离很近。近到所有人都看得见。
刘璋定下的第一条政令,是“闭关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