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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火炮救阵（第2页）

礼萨冲在最前头。他端着枪，眼里冒着火。三天前，他在这片阵地上，被骑兵压得抬不起头；今天，他要把这笔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那些部落民兵，见炮阵被端，早就没了斗志。他们丢下阵地，转身就跑。可仆从军，已经不是三天前的那支新军了。他们排成散兵线，交替前进，一边射击，一边冲锋。那些逃跑的民兵，被他们从后面追上，一个个缴了枪。

那个砍伤阿拉伯士兵的奥斯曼骑兵队长，想骑着马逃。礼萨眼疾手快，端起枪，就是一发。那骑兵，从马上栽了下来。阿拉伯士兵，拖着伤腿，跑过去，一刀结果了他。

仆从军一鼓作气，拿下了巴格达城外的三座营垒。

战斗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李定国骑着马，进了刚拿下的外营。仆从军们，正在打扫战场。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缴获的物资里翻找。缴获的奥斯曼火枪，堆成了小山。几个波斯兵，正举着跟自己枪不一样的家伙，翻来覆去地看。

那个叫礼萨的波斯小队长，满脸黑灰，跑过来，对着李定国，用力敬了个礼：将军！我们拿下了！

李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笑。他望着巴格达城黑沉沉的轮廓，沉声道：今天，是你们打赢的。炮，只帮你们端了炮阵。冲上去、夺阵地，是你们自己。记住这个感觉。下一次，我们要打进城里去。

礼萨用力点头。他脸上的黑灰，被汗水冲出几道白印子。

郑旺走过来，低声道：将军，今天这炮，打得值。端了他们三座炮位，咱们只花了十几发炮弹。

李定国点头。今天这一仗，不只是赢了阵地，更是赢了人心。那些仆从军，今天亲眼看见了，大夏的炮是怎么帮他们砸硬点的；大夏的将军，是怎么信任他们，让他们自己冲锋、自己夺地的。从今天起，他们再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收编的炮灰。

咱们的打法，就是这样。李定国望着远方，炮，不滥打。只砸最硬的点。点砸开了，剩下的，靠人。这样，炮省了，人也练了。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今晚加固阵地。奥斯曼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夜里，后方的情报就送了上来——东京那边，江户城，出事了。

李定国接过情报，看了一眼，递给孙传庭。孙传庭看完，抬头道：德川家光，要狗急跳墙了。

让他跳。李定国冷笑一声，他跳得越凶，死得越快。咱们这边，趁他分神，再把巴格达城外的营垒，巩固巩固。

他转身，望着巴格达城黑沉沉的轮廓。城里，奥斯曼的守将，大概还不知道，城外这支刚刚打了胜仗的多民族军队，明天，还会再来。

郑旺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李定国接过来，喝了一口，道：老郑，你说，咱们这炮，是不是太金贵了？

郑旺一愣：将军怎么这么说？

今天，端他们三座炮位，咱们打了十几发炮弹。李定国望着远方，这十几发炮弹，从京师运到两河，翻山越岭，过沙漠，走海路。花的钱，能买几千石粮。

可值啊。郑旺道，若不用炮，让仆从军往上冲，得死多少人？一颗炮弹，换几十条人命，值。

李定国点点头：值是值。他用指头拨了拨腰间的水壶，可咱们不能永远靠炮。炮再厉害，也有打光的时候。咱们要练的，是一支没有炮，也能打的军队。

他望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仆从军。波斯人、阿拉伯人、土库曼人，肩并肩，抬着伤员，搬运着缴获的物资。他们的脸上，不再是三个月前的互相敌视。那是一种，打过仗、流过血之后，才有的信任。

礼萨走到那个受伤的阿拉伯士兵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掰了一半，递过去。阿拉伯士兵接过来，两个人，就着水壶里的水，一口一口吃着。没有翻译，没有多余的话。

旁边，几个土库曼兵，正在生火。锅架起来了，水也烧开了。他们把缴获的奥斯曼干粮，掰碎了，丢进锅里，煮成一锅粥。粥香，在夜里飘得很远。有人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馕，掰碎了泡进去。那些刚才还在互相仇视的人，现在围坐在一堆火边，分吃一锅粥。

有个波斯兵，从怀里掏出一把盐，撒进锅里。旁边的阿拉伯兵，看了他一眼，笑了。那波斯兵也笑了。三个月前，他们在井边，为了一桶水，差点拔刀。今天，他们在一锅粥里，找到了共同的味道。

那阿拉伯兵，也从怀里掏出一块干肉，切成薄片，丢进锅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可那锅粥，忽然就香了十倍。旁边的土库曼兵，凑过来，用勺子，一人分了一碗。

大家端着碗，蹲在火边，呼噜呼噜地喝。没有人说波斯话，也没有人说阿拉伯话。锅底下的柴，噼啪响了一声。可在这个秋夜，这一锅粥，比任何通译，都管用。

李定国站在远处，看了很久。他没有走过去。这种时刻，将军不该出现。他该让这些兵，自己去尝，这碗和平的粥，是什么味道。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自己的大帐。帐门口，哨兵举着枪，给他让开了路。今晚，他也该喝碗热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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