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守泸州、抗御北辽、护佑一方百姓的少年元帅?”
布青点头,坦然应声:
“正是在下。”
“守护家国、护佑黎民,本是我分内之责,谈不上功绩,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秦苍澜眼底恨意未消,却也带着几分复杂。
他听闻过布青的所作所为。
少年临危受命,逆势守城、以弱抗强、爱民如命,是如今大夏难得的干净忠臣、铁血良将。
可公道是公道,私仇是私仇!
他女儿的命、盐帮数百口人的冤魂,整整沉冤数年!今日真凶就在眼前,他不可能因为敬佩布青、认可布青,就咽下这滔天血债!
秦苍澜沉沉开口,字字泣血、字字沉重:
“布元帅,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知道你在保泸州、保万民。”
“但我秦苍澜,今日不问朝堂、不问大局、不问天下!”
“我只求——血债血偿!”
大厅之内,杀气再起!
一边是家国大局、万民生死。
一边是父女情深、满门冤魂。
布青心知,今日这场谈判,难如登天!
满厅肃杀,寒意刺骨。
秦苍澜那句“只求血债血偿”落下,压得整个大厅喘不过气,布青静静看着眼前满头霜雪的男人,心中没有辩解,没有讲半句朝堂大道理。
他太懂了。
丧女之痛,灭门之恨,是世间最痛、最无解的执念。
若是换做自己,至亲惨死、冤沉海底数年,任凭谁来讲家国大局、讲天下苍生,通通都是空话、都是废话!
大道理人人会说,可穿心之痛,无人能替。
此刻跟秦苍澜讲规矩、讲军令、讲战乱大局,没有半点意义,更没有半分温度。
布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真诚,不带半分强势:
“秦帮主!我不跟你讲大道理,丧子丧女、灭门亡家之痛,换做是我,我一样疯魔,一样不死不休。”
“你的恨,我懂,你的冤,我认,孙氏父子罪该万死,我比任何人都想斩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