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以!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那小子害了小芳一辈子,那就该让那小子用一辈子来偿还!
颜母算是想通了。
十七岁的姑娘家家,一只耳朵失聪,哪里还能挑挑拣拣,只要是健全的人,肯定不会娶她过门。
倒是那些同样有什么毛病的,谁也别嫌弃谁不好。
但是,颜母可不想自己的女儿要找那样的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都不这样吗?
她一直暗中观察着张向阳,也一直在想这一件事情,不知不觉就走了神,葱花直接切成了葱段……
连着好几天,颜母都在惦记这一件事,以致于她心神不宁,给食客的扁食,不是忘了放葱头酥,就是忘了给拿瓷勺。
颜小芳以为她操劳过度,要她回去休息。
颜母不肯。
颜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就赶紧替下她,让她在家里休息一下。
颜母是同意了,也回家了,但她的脑海里却一再出现她女儿和张向阳一起剥葱头的画面。
一样的年纪,一个不赖,一个亭亭玉立,就两个字——般配。
般配是很般配,但她认为,这样的般配,是建立在张向阳赎罪的基础上!
对了!
颜母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张向阳是一个“害人精”,那他的家人呢?
当初,两家就赔偿问题,是有过接触。
她依稀记得张向阳的爸爸还是挺讲道理的一个人,就是后来心疼钱,说了几句怪话。
张向阳的妈妈一直没有现身。
书上说,“慈母多败儿”。
张向阳的妈妈是不是“慈母”,无从知晓,但张向阳是一个害人精,这是坐实的。
倘若张向阳之前的行径,与父母、家庭和家教有关,那这样的家庭就不能考虑。
连着三天,颜母是思来想去、想去思来,都快成为心病。
她想,干脆,自己到上山村走一趟,探一探张向阳的家庭情况,以及他们一家在村里的口碑。
说做就做。
当天下午,她就叫了一辆摩的。
摩的师傅只知道上山村,却不知道上山村村口的分岔路,哪一条是通往驼背岭,直接把她载到了苦茶坡。
颜母下了车,付了车钱,却不知道自己走错了地。
她还是第一次到上山村。
虽然石顶真仙的名气很大,但他们一家受到她那两个教书的妹妹的影响,也就不信什么鬼神。
不过,那块“仙人指路”的石雕、气势恢宏的山门、红砖青瓦的石顶宫,倒是让她很是惊叹。
眼下,水田里是绿油油的秧苗,而离她不远的地方,正是苦茶坡上刚刚挖好的鱼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