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垂下眼,不敢回头看五条悟,怕勾起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而这家伙只是懒洋洋地揽着她……应该没有想太多吧?
“担心什么。”
成熟男人轻声说:“该思考复盘的东西,我早思考过了,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的。”
“……”牧野低头盯着台阶:“没有担心。”
那就好-
羂索是个喜欢在暗处规划掌控全局的人,不到逼不得已,绝不愿意暴露自身存在、破釜沉舟,和对手硬碰硬。
但如果有一天将他逼至绝境,完全豁出去的话——谁也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毕竟泷泽和之的能力如果能发挥到极致的话,从打击范围来说,杀伤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牧野心下有了定论。
也就是说,在确保有能力一举拿下羂索之前,不能打草惊蛇,把他逼急了。
要向那个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步这些重要的情报——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有羂索这号人物在暗中布局。
牧野继续问乙骨:“羂索在泷泽和之时期,是藏匿在哪里进行活动的?”
她说出自己与K博弈得来的情报:“应该可以确定,他和禅院家有密切的联系……有很大可能在和禅院家合作、并获得其庇佑。”
五条悟一直默不作声听着,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来,不着痕迹落到牧野脸上。
她从何得知的?
乙骨忧太面露歉意:“抱歉,牧野小姐……”
牧野有种不详的预感。
乙骨叹口气:“这部分,正是被羂索销毁的记忆。”-
在他及时赶到协助老师、对羂索展开围追堵截后,那家伙终于无处可逃,被五条悟打得节节溃败、毫无还手之力,鼻青脸肿地躺在深巷里。
乙骨忧太和五条悟离他只有那么几步路时,他胸膛起伏,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点诡异的微笑。
永远……都不要让你们知道。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有气无力地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皮肤开始龟裂,血迹从额头渗出。
五条悟反应很快,一句废话也无,瞬发的赫直射而去,炸断了羂索的臂膀。
乙骨忧太也迅速赶上,太刀狠狠插入羂索胸膛。
羂索就这样彻底失去了气息。
在一个无人在意的凌晨,死在破败寥落的巷中。
但还是晚了一步——当硝子完成移植手术后,这具身体上大量记忆朝乙骨涌现,甚至令他晕眩作呕。
经过相当长时间的消化和缓冲后,无论他如何苦苦调动记忆区域,羂索的记忆链条还是在中途产生了断裂,只不慎留下了他占据泷泽和之身体、试图驯服所有刀剑的前期过程-
乙骨艰难地检索着脑内的记忆:“但模糊的画面中,确实有出现一些贵族宅邸的场景,和牧野小姐推测的‘禅院家’并不矛盾。”
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没办法一下找出羂索藏匿与活动的确切位置。
牧野叹了口气,垂下脑袋。
没事儿,不急,不急。至少那个世界的羂索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还有回去的一天,更别说她还可以和五条悟、夏油杰互通情报。
只要没惊动他,就可以耐心地查下去。
她的脸颊冷不防被捏了一下。
牧野吓了一跳,眨了眨眼,有点茫然地转过头,莫名有点心虚。
五条悟顿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注视她片刻。
反应有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