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擦过王振华的脸,撞穿驾驶台钢板。李响压低身体,双手猛推船舵。“趴下!”快艇横切河面。重机枪弹追着船尾扫过,打出一排几米高的水柱。右侧船舷被削开一道豁口。碎铁皮贴着艾娃的头顶飞了过去。艾娃伏在甲板后方。湿透的作战服贴在身上,左腿还在往外渗血。“前面是直线河道!”她抬头看了一眼河堤。“没有桥洞,也没有掩体。再往前开,我们会被三挺机枪交叉锁死!”“还有多远?”王振华问。“五百米!”李响把油门踩到底。“最多二十秒。”三辆黑色防弹跑车沿着两岸高架追来。车载机枪不断调整角度,枪口始终咬着快艇。王振华单膝压在甲板上。左手扣住护栏,右手握着黑星手枪。指间的白金戒指越来越烫。数道通信频率从戒面反馈回来。其中一组信号,正与深渊的生物控制波段重合。另一组信号来自车内的匿名终端。终端接入了地下黑市,刚刚收到最高级别悬赏推送。王振华盯住右侧那辆领头跑车。“至高盟的人,身上也装着深渊的芯片。”艾娃脸色一变。“你确定?”“频率不会骗人。”王振华抬起枪口。“七个老家伙嘴上讲裁决,手里的狗却拴着深渊的链子。”“华哥,机枪又转过来了!”李响喝道。领头跑车的探照灯扫过河面。其余两辆车同时拉开距离,准备从左右两侧封住航道。艾娃抓住船舷。“轻武器打不穿复合装甲!”“谁说我要打车?”王振华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发子弹飞向河堤,没有一发落在跑车上。第一发击碎变压箱锁扣。第二发打穿内部绝缘板。第三发命中高压接线端。蓝白色电弧冲出箱体。河堤照明总缆当场短路。沿岸路灯和高架探照灯同时熄灭。黑暗压住整段河道。三辆跑车的数字夜视画面被瞬间强光冲成白屏。机枪手失去目标,只能停止射击。“加速!”王振华喝道。“明白!”李响将油门压到底。船尾引擎发出刺耳轰鸣。快艇拖着白浪冲入前方暗区。艾娃撑起上身。“他们有备用电源。”“最多五秒,探照灯就会恢复!”“够了。”王振华重新压低枪口。“够他们看清一条消息。”艾娃盯着他。“什么消息?”“自己人的脑袋值多少钱。”右侧高架桥上。领头跑车的主驾驶一拳砸在夜视屏幕上。“切备用电源!”“快点!”副驾驶的右手已经按住开关。下一秒,他藏在防弹衣内侧的私人终端震动起来。这部终端没有接入至高盟的内部网络。它只登录了一个地下黑市匿名账号。最高等级的悬赏弹窗强制铺满屏幕。副驾驶低头看去。红框中是一张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就坐在他左边,正在踩着油门追杀河面上的快艇。悬赏金额,三千万美元。支付方,深渊冻结资产托管池。资金已经通过根权限验资。目标死亡后,只需上传生物信息和现场证明,赏金便会进入托管结算。副驾驶看了一遍金额。他又看了一遍。主驾驶还在拍打屏幕。“你聋了吗?”“开电源!”副驾驶没有按下开关。他把右手移向腰间。主驾驶察觉到不对,转头看了过来。“你想干什么?”副驾驶拔出配枪,顶住他的太阳穴。“借你的命,换我下半辈子。”主驾驶的脸抽了一下。“你敢动我,裁决部会把你全家吊起来!”“三千万美元。”副驾驶打开保险。“我可以换十个家。”“等等!”枪声在车厢内炸开。主驾驶的头撞向车窗。鲜血泼满挡风玻璃,右脚却卡在油门踏板上。跑车引擎拉到极限。副驾驶扔掉枪,扑过去抢方向盘。“松脚!”主驾驶已经没有反应。两吨多重的防弹跑车冲向护栏。副驾驶用力转动方向盘,湿滑的轮胎却已经失去抓地力。“该死!”水泥护栏被车头撞碎。整辆跑车翻出高架,砸进密歇根湖支流。“轰!”河水冲起十几米高。下沉的车厢里,副驾驶一脚踹向车门。复合装甲挡住了外面的子弹,也把他锁在了里面。冰冷河水从破碎的挡风玻璃灌入。私人终端还亮着。屏幕中央不断重复一行提示。,!“目标尚未完成确认死亡核验。”副驾驶砸了两下车窗。“开门!”“开门!”他的声音很快被河水吞掉。河面另一侧。剩余两辆跑车刚刚切回备用电源。车上的人便看见领头车撞断护栏,直接栽进河里。左侧司机猛踩刹车。后车来不及躲避,车头擦着前车尾部冲了过去。两名机枪手同时收枪。“领队坠河了!”“副驾驶开的枪!”“为什么?”“看你们的私人终端!”车内接连响起提示音。几名裁决队员下意识看向屏幕。七十三张悬赏头像已经在黑市首页排开。有人立刻关掉终端。也有人悄悄记下了同车人的编号。原本整齐的追击阵型,在几秒内散掉。王振华从甲板上起身。左侧跑车的机枪探照灯重新亮起。他抬手一枪。灯罩炸开。灯泡和线路同时熄灭。“李响,前面右转!”“看见了!”李响将船舵推到底。快艇贴着河堤转出一道弧线,冲进前方废弃排污涵洞。几排机枪弹扫过洞口。子弹撞在水泥墙上,崩起大片碎石。快艇已经钻入深处,彻底消失在火力视野中。涵洞里没有照明。引擎声贴着弧形墙壁来回震荡。污水不断撞击船底,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腐水的味道。艾娃坐在甲板上,连续喘了几口气。“刚才是谁开的枪?”“裁决部队自己人?”“你不是看见了吗?”王振华说。艾娃转头看向洞口。外面的探照灯来回晃动。剩余两辆车却没有继续追,车内的人显然已经开始互相提防。“他们号称只服从七位长老。”“从不受贿,也不接受外部交易。”“价钱没到而已。”王振华换下空弹匣。“二十一亿九千万美元已经压进悬赏池。”“每颗人头三千万。”他把最后一个弹匣推入黑星手枪。“谁看见那个数字,都得先算算身边人的脑袋值多少钱。”艾娃没有接话。她直到这一刻才明白,王振华打爆的不是普通电缆。那五秒黑暗,按住了裁决部队的枪口。也逼着车里的人低头,看清了彼此的价格。“你早就知道车里有人登录地下黑市?”她问。“戒指捕捉到了终端频率。”王振华看向她。“至高盟的死士,也会给自己准备后路。”“他们只是没想到,后路会标价三千万美元。”艾娃擦掉脸侧的河水。“你不怕他们看完悬赏,继续追你?”“那就让他们追。”王振华拍了一下手里的黑星。“我只需要一个人先动心。”艾娃看向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洞口。“那个人未必能活着拿到钱。”“钱到账前死了,是他没本事。”王振华语气没有变化。“但他已经替我开了第一枪。”快艇在涵洞内继续前进。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线灰白晨光。“到出口了。”李响说。他关掉主引擎,只留低速推进。快艇滑出涵洞,停在一座废弃码头旁。生锈吊架歪在岸边,附近厂房的窗户早已碎光。“芝加哥东区旧工业带。”艾娃观察四周。“这里的市政监控八年前就停了。”“上岸。”李响把缆绳套上铁桩,率先跃上码头。半截日本刀横在他身侧。刀口已经卷起数处,血迹被河水冲成了暗红色。王振华跨过船舷。他脱下吸满污水的外套,扔回船舱。左臂外侧有一道三寸长的擦伤,还在往下淌血。李响转身看见伤口。“华哥,先止血。”“皮外伤。”王振华从随身空间取出矿泉水,冲掉伤口上的污物。李响撕开一截干净布料。“下一场交火前,必须包上。”王振华看了他一眼,把手臂伸过去。“快点。”李响用布条压住伤口,绕过上臂打结。艾娃赤脚走上码头。碎玻璃已经划破她的脚底,每一步都留下浅淡血印。她从战术服内衬撕下两条布,简单裹住双脚。“那三辆车用的是至高盟裁决徽记。”“领队为什么会出现在北美名单里?”王振华活动了一下左臂。“因为深渊的名单,至高盟手里也有一份。”“所谓裁决部队,不过是他们共同养的刀。”艾娃系紧脚上的布条。“七位长老一直说,他们只负责维持地下世界的秩序。”“拿军方采购款做人体实验,也算秩序?”王振华把黑星收回腰间。“那群老东西只是不:()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