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那边过来的老兵?”王振华把烟盒丢到床头柜上,按在金素雅腰上,没让她继续往自己身上蹭。金素雅穿着他的黑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冷白的肩线露在灯下,脚踝那朵红色曼陀罗贴着深色床单,颜色撞得人心里发痒。她刚才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劲,听到王振华追问,唇边那点散漫立刻收了回去。“对,线人传回来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口音偏中东,训练方式也偏正规军,不像八面佛自己养出来的土兵。”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这女人汇报军情都能汇报成这个样子,真特么要命。再看下去,容易耽误正事。他把薄毯扯过来,随手盖到金素雅膝上。“把衣服理好,说人话。”金素雅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嘴角轻轻翘了下,水润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刚才没散干净的潮意,睫毛沾着湿气,偏偏开口又是总司令那套冷硬口吻。“八面佛手里那两万人,分成三层,外围是缅泰边境招来的散兵,拿钱就干活,死了也没人管。”王振华拿起床头那张皱巴巴的地形图,铺在她腰侧,图纸边缘蹭过她雪白的大腿,纸面被她体温烘得微微卷起。金素雅刚要躲,王振华抬掌按住图角。“别乱动,这图纸旧,水线也乱,我先把深浅看明白。”金素雅耳根的红顺着脖颈漫下去,喉咙里那句骂人的话转了半圈,又被她咽回去。“老板,你说的是湄公河水线,还是别的水线?”门外守着的女副官正好端着咖啡走到门口,听见这句,脚步直接停住,托盘里的杯勺轻轻碰了一下。女副官小声嘀咕:总司令真会玩,作战地图都能拿来试深浅。王振华抬头看向门口。“进来。”女副官脸都快烧起来了,硬着头皮推门进来,把咖啡放到桌上,眼睛规规矩矩看着地面。“老板,总司令,作战室那边问,要不要把八面佛的水路航拍图送过来。”金素雅拢了拢衬衫领口,嗓音清了清,可锁骨边那片潮红还没退下去。“送来,还有坤沙那边的监听摘要,一起拿。”女副官赶紧点头,退出去前又没忍住补了一句。“总司令,您这件衬衫,是老板的吧,扣子扣反了。”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金素雅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冷艳差点没绷住。王振华忍了忍,还是笑出声。“白孔雀,你手下胆子挺肥。”金素雅瞪了他一眼,抬手去整理扣子,布料贴着她被汗打湿的皮肤,黑与白贴在一起,反差扎眼得要命。“她以前不敢,现在是跟你的人混久了,嘴也野了。”王振华把视线收回来,拿笔在地图上点了点。“继续说,八面佛的第二层是什么。”金素雅靠到床头,伸腿勾住地图边沿,语气重新稳住。“第二层是他的老兵,三千到四千人,跟了他十年以上,熟地形,懂伏击,敢拼命。”“这帮人守哪里?”“湄公河上游三角地带,主要守三条暗河和两个山腹仓库,外人进去,先丢方向,再丢命。”王振华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笔尖划过河道,纸面发出沙沙声。“第三层。”金素雅看着那三个圈,目光沉了下来。“第三层就是新来的军事顾问和他们带来的装备,人数不多,可能不到两百,但他们负责训练反装甲小组和夜间突袭队。”王振华把笔丢到桌上。“深渊给他送反装甲武器,是准备打谁?”金素雅没立刻回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贴着她唇上残留的淡色口红印,热气把她眼底那点疲惫熏了出来。“打我,打坤沙,也打你。”“说清楚。”“你的人进了泰国边境,少壮派已经被你废了一个少校,他们肯定会把消息送到八面佛那边。”金素雅把咖啡放下,衬衫袖口从腕骨滑下去,露出细白的一截。“八面佛知道你来了,就不会只盯着我,他会等你进雨林,然后用那些中东顾问教出来的小队,把你拖进暗河区。”王振华看着地图,笑了一声。“他想把老子当猎物?”“他习惯这样干。”金素雅语速加快,身体往前倾,发梢从肩头滑下来,几缕发丝贴在颈侧的薄汗上,整个人又冷又艳,却藏不住急。“缅泰军方三次围剿,全是被他这么吃掉的,先让人进去,再断补给,再用暗河绕后,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回来。”王振华抬眼看她。“你怕我死在里面?”金素雅嘴唇动了动,没逞强。“怕。”这个字落下来,她搭在地图边缘的掌心收紧,纸面被揉出皱痕。她平时发号施令时冷得要命,现在披着一件扣错的黑衬衫,眼眶里的湿意还没散完,偏偏说怕的时候没有躲。王振华伸手把那张地图从她掌下抽出来,重新抚平。,!“怕就把情报交齐,别在关键地方藏半句。”金素雅眼底的软意被这句话打散,重新露出那股狠劲。“坤沙在等。”“等什么。”“等你和八面佛先打起来。”王振华把烟叼回嘴里,没点火。“老狐狸。”“他往北撤了三十公里,表面避战,实际把路让出来,让八面佛的人能绕到我南线补给后方。”“他收了深渊的钱?”“现在还没有证据。”金素雅咬了咬唇,唇色被咬得更红。“但坤沙的人这两天在收购柴油和药品,数量大得不正常,他在准备打长期仗。”王振华把烟取下来,夹在两指间转了转。“他不想站队,就逼他站。”金素雅看向他。“你准备先动坤沙?”“先不动。”王振华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这什么玩意,苦得跟刷锅水一样。”金素雅被他这句打断,紧绷的神色松开了点。“军区咖啡都这样,提神。”“提神不靠这个。”王振华把杯子放回去,伸手点在地图上坤沙防区的位置。“给他送一车药品和柴油。”金素雅愣住,刚整理好的扣子又被她扯歪了一颗。“送他?”“对,送他。”王振华语气懒散,可落在地图上的掌心没挪开。“附一封信,就写,东西老子给了,路也给了,他要是还想趴在旁边看戏,下次送过去的就是炮弹。”金素雅盯着他,眼神一点点亮起来。“你这是逼他表态。”“废话。”王振华瞥她一眼。“白孔雀,你这脑子刚才是不是被我弄糊涂了。”金素雅脸上的红又冒出来,抬腿轻踢了他一下,脚踝上的曼陀罗在灯下晃出艳色。“讲军情呢,你少占我便宜。”王振华低头把她踢乱的地图重新摆正,嘴上半点不让。“是你先把作战会议开到床上来的。”门外刚回来的女副官又听见半句,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女副官在门缝外憋了半天:这会议规格真高,敌情还没打进来,自己人先扛不住了。金素雅闭了闭眼,嗓音发紧。“进来!”女副官立刻推门,把文件夹递过去,脸红得能煎鸡蛋。“总司令,航拍图,监听摘要,还有线人最后发回来的残缺录音。”王振华伸手接过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纸上只有一段被译出来的短句。中东口音。反装甲训练。神父。王振华的目光停在最后两个字上。金素雅也看见了,脸色变得难看。“线人死前只发回这几个词,神父应该是代号。”王振华把纸页折起,塞进床头的黑色通讯袋里。“杨琳那边要这份录音原件。”金素雅立刻看向女副官。“送加密端口,不许走普通军区网络。”女副官应声出去。房门合上后,屋里只剩地图纸页被空调吹动的轻响。金素雅重新靠过来,额头抵在王振华肩上,刚才那点强撑的气势被疲惫磨掉,声音低了不少。“老板,八面佛不好打。”王振华把烟点上,火光照亮他眉骨下的阴影。“好打的地方,用不着老子来。”金素雅抬起脸,眼眸里那点湿意还残着,情绪却渐渐稳住。“那你打算怎么进暗河区?”王振华把烟咬在嘴角,拿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斜线,从坤沙退开的北线,直接切向八面佛外围仓库。“他想让我走水路,我就走山路。”“山路全是雷区。”“那就让会埋雷的人先去踩。”金素雅听懂了,呼吸停在唇边,连扣扣子的动作都忘了。“你要用少壮派的人?”王振华笑了。“他们不是:()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