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根本没管渡边菜子那张笑到变形的脸,一脚踢开地上的破对讲机,转头看向站在碎玻璃旁边的柳川洋子。“你家这摊烂事,今晚必须收口。”洋子攥着卷宗复印件,高跟鞋踩过地上的蓝粉残渣,往前走了两步。大门正好被外面的人强行破拆,内阁警察端着枪冲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举相机的产经新闻记者。闪光灯啪啪乱闪,几乎把大厅照成白天。这帮记者一进门就闻到焦糊味,又看见地上躺着几个口吐白沫的财团大员,手里的快门按得跟机关枪差不多。一个平时专跑政治内幕的记者胆子够肥,没管地上的死人,镜头直接怼向满脸是血的渡边菜子,又顺手扫到旁边的洋子。“柳川议员,有消息说柳川前家主死因存疑,您弟弟的血缘鉴定也是伪造的,请问这就是翠园基金会今晚要揭露的真相吗?”这话一出,后面的记者全把录音笔举了起来。渡边菜子靠在墙角,用没受伤的手背蹭掉嘴角的血。“柳川家到底有几副面孔,各位今天可得看清楚。”洋子没躲镜头,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把那个快戳到脸上的话筒推开半寸。“关于柳川家的家族遗留问题,明早八点,我会亲自向最高检特别调查组提交所有原始底片和人证口供。”她停了一下,视线扫过那几个还想看戏的老政客。“鉴定造假,财务漏洞,谁经手,谁签字,我一份都不会留。”在场的人全都抽了一口凉气。几个躲在红毯边缘的老政客看她的表情,已经不是看议员了,跟看疯子差不多。这个圈子里,谁不是把丑闻捂进棺材里,哪有女人当众把自家底裤掀了的。王振华在旁边冷眼看着,心想这女人确实够绝,为了不让人捏着把柄,连自己的后路都敢炸,是个做大事的料。洋子把那份揉皱的复印件摔在刚才那个记者胸口。“我柳川洋子随时接受立案调查。”她伸手指向大厅中央那个被拆开的防震箱,嗓门一下拔高,压过了满厅的杂声。“但在你们关心我家那点破事之前,麻烦睁开眼睛看看地上的毒气罐。”记者们的镜头立刻齐刷刷转向防震箱,上面那个白色医疗调拨批号被闪光灯照得发亮。“今天晚上,就在国会大厦的晚宴上,翠园基金会蓄意投放致命生化武器,在座诸位议员,差点全成了她的陪葬品。”渡边菜子知道今天走不脱了,她看着洋子那副大义凛然的架势,牙关咬得脸颊都在抖。“柳川洋子,你装什么青天大老爷,你以为把自己摘干净,就能踩死我?”洋子走到渡边菜子面前,低头看着她。“我不一定干净。”她把话说得慢,像是专门留给记者听。“但你这老女人,肯定烂透了。”王振华大步走过来,把从灰鸽那里弄来的牛皮纸袋从大衣内袋里抽出,随手扔在旁边的发言台残骸上。纸袋封口没系紧,几张印着瑞士银行徽标的资金流向表滑了出来。“东西都在这。”王振华抬了抬下巴。“灰鸽吐出来的名单,连这老女人的海外黑金账户,全在里面。”他看着洋子,语气里没半点劝人的意思。“你要是敢接,明天内阁就得空出一大半位置。”洋子盯着那个纸袋,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心里明白,只要手碰上这个袋子,她就彻底变成了王振华插在白道里的一把刀,这辈子都洗不脱干系。王振华没催她,只低头点了一根烟,火柴划过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特别刺耳。洋子咬了咬嘴唇,伸手把纸袋攥进掌心。“警视厅的人呢?”她转头看向带队警长。“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事吗,立刻封锁整个翠园基金会账户,把渡边菜子和她所有随行人员扣押回去,连夜提审。”带队的防爆警长被这阵势摁住了,赶紧挥手,让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上去拿人。两个特警把枪背到身后,从腰间抽出高强度手铐,朝渡边菜子走过去。渡边菜子眼看特警围上来,整个人跟发疯的母狼一样,扑向侧面的消防通道大门。她顾不上礼服被玻璃划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冲出国会大厦,跟接应的人汇合。消防门刚被她推开不到两指宽,一只穿黑色马丁靴的脚就从外面踹了回来。沉重的金属门板反砸回来,正好撞在渡边菜子鼻梁上,骨头断开的脆响听得人后槽牙发麻。渡边菜子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血顺着指缝往外冒。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柳川英子穿着一件被雨水打透的黑色长风衣,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英子手里提着一把连鞘日本刀,刀柄上沾着混了泥沙的血,身后跟着十几个面露凶光的松叶会骨干。“这就想走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英子把长刀拄在地上,跨过门槛,直接堵住渡边菜子所有退路。“你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牛逼劲呢?”洋子看着走进来的英子,脸上没露出半点惊讶,只对带队警长抬了抬下巴。“看好你的人,别让不相干的帮派分子妨碍执法。”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看得出来,松叶会的人已经把整个偏门堵死,摆明是来给洋子撑场子的。这对断联了六年的亲姐妹,一黑一白,今晚第一次把牌捏在了同一个局里。特警赶紧上前,把满脸是血的渡边菜子从地上架起来,手铐咔哒一声锁紧。张桂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柱子后面摸了出来,她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渡边菜子的目光,恨不得把人活剜了。“你放心。”张桂芝走近半步。“进了局子也别想睡安稳觉,我会找人好好伺候你。”渡边菜子被特警押着往外走,路过王振华身边时,她突然停住,用力挣开特警的手,转头盯住王振华。她脸上的血配着那副扭曲表情,跟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两样。“王振华,你别以为端了我一个盘子,就能在东京横着走。”王振华吐出一口青蓝色烟雾,连眼皮都懒得多抬。“老子能不能横着走,轮不到你操心。”他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先操心自己那条舌头,明天还在不在吧。”渡边菜子咧开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劲。“深渊的清道夫可不是我这种生意人。”她把头往前探了点,像是非要把这句话送进王振华耳朵里。“他们接了单,就必须见血。”张桂芝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渡边菜子还在笑。“你今晚就是把国会大厦翻过来,新宿别院那边,也只剩下一具漂亮女尸。”张桂芝转过头,手已经摸向风衣口袋里的黑星手枪。王振华一把摁住张桂芝的肩膀,手上的力道重得吓人,硬把她要拔枪的动作按了回去。“带走。”洋子不耐烦地冲特警挥手。渡边菜子被连拖带拽弄出大厅,那癫狂笑声还在走廊里绕。王振华把还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英子,让你的人接管外围,一只老鼠都不准放进来。”英子点了点头,一挥手,那些松叶会小弟立刻散开,把大厅几个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王振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响。李响正捂着断掉的肋骨,额头全是疼出来的冷汗。“你留在洋子身边,谁敢乱动,直接剁了。”李响咬牙点头,手扶着刀柄,硬撑着站直。王振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台加密大哥大,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杨琳的专线。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筒里只有刺耳的电子忙音来回震。张桂芝跟在王振华身后,走得急了,差点崴脚。“你别告诉我,浅浅那头真出事了。”王振华没回话,直接把大哥大砸在旁边柱子上,塑料外壳当场碎开。他胸口那股火终于蹿了上来,这帮不知道死活的雇佣兵,真以为捏准了他的软肋。“桂芝姐,你留在国会,哪里都别去。”王振华一把推开沉重的玻璃大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冰冷水汽扑到脸上。“那是我的女儿。”张桂芝眼眶通红,伸手拽住王振华袖子。“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她在林正德和这帮杂碎手里再死一次。”“深渊的人既然出动清道夫,别院周围的暗哨肯定已经被拔光了。”她手上越抓越紧。“你去送死,也救不回她。”王振华反手扣住张桂芝手腕,把她推给刚赶过来的两名松叶会小弟。“看好她。”他看向那两个小弟,话里的火气一点没藏。“少一根头发,我拿你们试问。”王振华从腰后拔出那把沾血的黑星手枪,拉开套筒检查里面剩下的子弹,脸色沉得吓人。“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深渊的清道夫命硬,还是老子的子弹快。”就在王振华准备冲进雨里的那一刻,国会大厦门外广场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一辆黑色重型越野车撞开外围路障,跟一头发疯野兽似的,直接冲上台阶。车门被一脚踹飞,一个穿战术背心的人从车里滚了下来。杨琳抬起头,左肩还扎着半截带血金属破片,血水顺着防弹衣缝隙滴落到台阶上。:()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