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我从另一个方向查。这家维护会社的银行账户,过去三个月有两笔大额进账,第一笔是怒罗权总部那次施工的款项,从老账房签批的经费里走的。第二笔金额差不多,转出方不是怒罗权的账户。”
“谁的?”
“品川港务株式会社。”
张桂芝的手停在大哥大上,整个人的呼吸都卡了一拍。
品川码头。
王振华拇指在烟头上碾了两圈,丢进纸杯,灰烬在杯底散开。
“杨琳,品川港务株式会社的付款备注写的什么?”
“仓库区消防设施升级。施工日期比怒罗权总部那次晚了十二天。”
“哪个仓库?”
杨琳的声音再传过来时,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咬着送出来。
“D区三号仓库。”
张桂芝的脸一瞬间没了颜色。
D区三号仓库。
她守了一整夜的地方。
灰鸽率队围攻她的地方。
她麾下的人到现在还在里面轮班值守的地方。
“地板底下。”王振华的手掌按在桌面上,五指收紧。“他当时围攻你不是为了抢针剂。”
张桂芝的喉咙滚了一下,嗓音干涩发裂。
“他是要把我和东西一起炸掉。”
“不对。”王振华摇头。“如果只是要炸,他围攻的时候就能引爆。他没按,说明那颗炸弹有别的用处。”
杨琳接上来。
“备用手段。如果正面抢不走,就连人带货一起销毁,不留给我们。灰鸽走了,但他的手指还按在按钮上。只要他觉得我们拿到的东西可能反过来威胁他,随时一个信号,品川和总部同时起火。”
张桂芝把短刃插进铁桌面的缝隙里,刀柄立在那儿,手松开了。
“我的人现在还在D三仓库里面。”
“多少人?”
“八个。加上冷藏柜里的针剂和解毒丸。”
王振华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铁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白痕。
“杨琳,灰鸽用的是同一套引爆系统吗?”
“从施工队和采购记录推断,两次用的设备型号一致。无线电触发,压力感应双保险,跟老账房说的吻合。”
“干扰频段能不能锁定?”
“需要知道具体的信号频率。老账房,灰鸽有没有在你面前调试过引爆器?”
老账房的脑袋摇个不停。
“没有,他从来不让我碰那些东西。”
王振华走到老账房面前,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跟老账房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松田,你帮灰鸽签了两次批文,走了两次账,你老婆的名字挂在拆解厂上面。你儿子在夏威夷拿着他给的票。你觉得灰鸽把你当什么?”
老账房的眼泪又滚下来,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棋子。”
“棋子用完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