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叶会三号和七号跟灰鸽跟到了横滨港旧仓库区B-7号仓库。目标进入后失去视觉确认,仓库搜了一遍,空的。地面有新浇的混凝土痕迹,应力裂纹方向指向西北方。”
“地下通道。”
“西北方向三十七公里,横须贺。”
王振华的肩胛骨抵上靠垫,手指在扶手皮面上叩了两下。
“第二件。”
“赵龙用母卡权限调出了堺工场地下二层的通讯记录。过去六个月,黄昏跟一个京都的座机号有过十四次通话,每次不超过九十秒。号码比对了三遍,西郊翠园疗养院,登记在渡边菜子名下。通话时间节点跟黄昏向深渊提交阶段性报告高度吻合。”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王振华把铃兰这个代号咬了一遍。灰鸽在横须贺的据点是军事端口,翠园疗养院是情报端口,两条线在渡边菜子那里交汇。
“我的判断跟你一样。”
“英子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
“先压着。等我到安全屋再说。”
“明白。另外,藤井健太郎左臂肘窝的近景照片拿到了。英子的人用长焦拍的,针孔痕迹清晰,注射时间根据淤青颜色判断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那支针剂已经在他体内了。”
“目前没有表现出强化体征,针剂可能还没有被激活,或者灰鸽用了某种延迟释放的改良配方。”
“灰鸽手里有控制终端,随时能把藤井变成第二个桥本。”
李响从后座撑起半个身子。
“老板,那个姓藤井的小子,现在就在越源身边。越源还不知道?”
“越源没蠢到那个份上,但他不知道针剂的事。藤井一郎是CIA的人,这层皮越源今晚已经扒了。Titan-7的针剂打在他侄子身上,比藤井一郎是CIA的人危险一万倍。”
“告诉越源?”
“不急。”
王振华翻转着手里的大哥大,目光穿过车窗落在横滨港区稀疏的灯火上。
“灰鸽跑了,遥控终端带走了。藤井健太郎是他留在越源身边的一颗雷,什么时候引爆,取决于灰鸽什么时候需要越源死。这颗雷暂时对我没有威胁,但对越源有。”
“所以你要把这个把柄留着。”
“越源今晚签了两份东西,传真一份,手写一份。纸面上他已经是我的人了。纸面是纸面,他心里服不服是另一回事。得让他知道,离了我,他连身边的定时炸弹都看不到。”
李响把头靠回椅背,闷哼了一声。
“老板,你比灰鸽阴。”
“灰鸽是技术型的疯子,我是做生意的。”
丰田世纪在凌晨三点四十分拐进难波区的安全屋地下停车场。
英子的人已经在入口部署了三道暗哨,每一道都换过了口令。
王振华架着李响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兜里的信号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