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我去赴约,但不是去送死。英子,松叶会在横滨港有多少暗桩?”
“固定据点三个,流动人员十二人。加上我从东京调过去的快反小队,一共二十人。”
“不参与战斗。散在公园周边一公里,封死灰鸽所有退路。修罗动不动是灰鸽的事,灰鸽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横滨,是我的事。”
“明白。部署时间?”
“今晚入夜前全部到位,不带通讯设备,用预设暗号联络。”
“收到。”
张桂芝的声音切入,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劲。
“振华,品川的事是我的疏忽。横滨让我去,我带人在外围接应。”
“你守东京。”
“振华……”
“桂芝。”王振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田所和平川被超声波控制过,现在意识恢复了,但谁也不知道纳米载体降解之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你的任务是把这两个人看住,等他们彻底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是确认忠诚度。”
张桂芝的呼吸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怎么确认?”
“让他们在你面前亲手割掉品川码头那个失踪的仓库管理员的脑袋。活的死的都行,先找到人。”
“那个管理员打过针又经过了发射器,现在可能已经是灰鸽的傀儡了。”
“所以在发射器拆除之后,他就失去了接收新指令的渠道。现在的他要么恢复了自由意志正在逃命,要么最后一条接收到的指令还在执行。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东京。”
“明白。我去办。”
电话那头传来她起身的声响。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切断了张桂芝的线路,只留下杨琳和英子。
“杨琳,还有一件事。黄昏说铃兰签发了激活修罗的命令。渡边菜子一个养在疗养院里的老女人,哪来的权限调动深渊的终极兵器?”
“我也在查这个。”
杨琳的键盘声没有停。
“从审判者之前交代的深渊亚太架构来看,铃兰的级别不应该高到能签发原型体激活令。除非她的真实级别,比我们从任何渠道获取的情报都要高。审判者可能根本不知道铃兰的全貌。”
王振华的目光移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新干线正以两百七十公里的时速穿过静冈县的山区隧道,车窗玻璃映着他自己的脸,眼底的血丝比出发时更密了一层。
“先放一放。渡边菜子跑不了,京都那个疗养院我让洋子的人盯着。横滨的事办完再收拾她。”
“华哥,关于修罗,我还有一个想法。”杨琳的语气多了几分斟酌。
“说。”
“七杀刀的刃口零点三毫米,李响说得没错,切割力和子弹冲击力是两回事。黄昏说修罗的肌肉纤维密度是第三代的三倍,子弹打不穿,但那是钝头弹的动能扩散,刃器的穿透原理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