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芝那三支针都用完了。”王振华的声音压到喉咙底部,“怒罗权没有人再打针。”
“真的吗?”桥本的笑容扩大了一分,机械而空洞,“灰鸽说,你确定总库里的六十九支针剂,一支都没有少?”
通讯器里传来杨琳急促的呼吸。
“华哥,我正在核实。老账房的入库清点记录只有纸质账本,没有人做过二次清点。如果他在入库时动了手脚,多扣下几支塞给灰鸽的人……”
她没有说完。
王振华已经拨通了张桂芝的大哥大。
响了两声,接通。
“桂芝,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总库。把所有Titan-7针剂一支一支清点,跟老账房的入库记录逐条对照。少一支都要报。”
张桂芝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振华,出什么事了?”
“灰鸽在怒罗权楼顶装了超声波发射器。如果总库的针剂被动过手脚,任何一个怒罗权的人偷偷打了针再经过楼顶,就是下一个桥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去清点。二十分钟给你数字。”
“还有,怒罗权楼顶所有天线和电子设备,全部拆掉。不认识的东西全砸了。宁可砸错也不能漏。”
“明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桥本身体动了。
他的双腿屈膝下蹲,膨胀的大腿肌肉绷到极限,水泥地面在他脚下出现蛛网裂纹。
“李响!”
七杀刀的刀光从桥本身后三米处横扫而出,直奔后颈。
但桥本没有转身格挡。
他双腿发力,身体向上弹射。
几乎同时,头顶的天花板炸开一个黑洞。
碎裂的铁皮和隔热层碎片纷纷坠落,一根手臂粗的钢缆从洞口垂下,末端的金属钩在空中旋转摆动。
桥本的右手在最高点抓住了钢缆末端,五指扣得很紧。
钢缆瞬间收紧,桥本的身体被向上拉去,速度快得铁皮碎片都没来得及落地。
李响的刀锋切过桥本消失的位置,只劈到一片空气。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盖过了王振华抬手射出的六发子弹。
直升机。
螺旋桨的气浪从洞口灌入,吹翻了王振华面前的一排纸箱。
货运区堆叠的文件和包装纸在气流中漫天飞舞。
桥本的身影穿过天花板的洞口,被钢缆拉入了头顶的黑暗。
轰鸣声在三秒内急速远离,螺旋桨的声波变成闷雷般的低频,越来越远。
王振华冲到洞口正下方,仰头看去。
夜空中,一架没有航标灯的黑色直升机正以极低的高度贴着海面向西飞去。
通讯器里,杨琳的声音切入。
“华哥,赵龙回报了。恒温舱地板,四号培养槽右侧一米二的位置,有六个被切割打磨过的管线接口和一圈焊接底座的痕迹。底座直径跟其他四个完全一致。”
“确实存在过第五个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