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芝的声音终于出现裂缝,被压抑太久的自责从缝隙里渗出来,
“建国走后,我只顾着稳住局面,没有彻查他身边的人。我……”
“活人的账,找活人算。”
王振华的声音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分量。
“藤场一郎,我会找到他。桥本,我也会追回来。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什么?”
“把品川的烂摊子收拾干净。田所和平川醒了之后,立刻隔离审讯,确认他们的纳米载体有没有被激活。”
“明白。”
“还有那个老账房。”
“我知道怎么处理。”张桂芝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他家人飞了,他自己跑不掉。”
“别杀。留着,灰鸽的联络方式在他身上。”
“好。”
电话挂断。
面包车冲过一段下坡路,车身腾空半秒,落地时底盘刮出一串火星。
李响的右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左臂虽然复了位,但每次颠簸都让他的脸色白一分。
杨琳的声音从领口通讯器里切入。
“华哥,松叶会在机场的眼线刚回报。”
“说。”
“桥本没有走正常安检通道。他从货运区的员工通道进入了国际出发区。机场货运区在北侧,和客运大楼隔了一条内部公路。”
“飞机在哪个位置?”
“南跑道尽头的私人机位。从货运区过去,要穿过整个停机坪,走路至少八分钟。”
王振华的手指在大哥大外壳上敲了两下。
“桥本现在到哪了?”
“刚进货运区大门,还没到停机坪。华哥,如果你们从机场北入口直插货运区,能比他先到停机坪边缘。”
“北入口离我们多远?”
“七公里。四分钟。”
“李响。”
“听到了。”
李响已经在看路牌,“前面岔道左转,走临港大道能直通北入口。”
方向盘一把打死,面包车在高架匝道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的尖叫撕裂夜空。
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切换到私人频率,背景里没有了键盘声。
“王振华。”
她喊了全名。
“怎么?”
“你肋骨裂了几根?”
“两根。不影响。”
“愈合丸还有吗?”
“省着用。”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杨琳的呼吸声轻到几乎听不见。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