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动的手。”
“对。时间线吻合。桥本在完成品川战斗后,第一时间用镇静剂放倒了自己的同伴,独自前往堺工场执行刺杀室田的命令。”
“镇静剂哪来的?”
“张桂芝说,品川仓库的医疗箱里少了两支兽用镇静剂,是怒罗权用来对付闹事醉鬼的存货。桥本对仓库的物资分布很熟悉。”
王振华沉默了两秒。
“桥本的底查出来了吗?”
“正在查。怒罗权的入会档案是纸质的,张桂芝让人去翻保险柜。华哥,给我两分钟。”
面包车冲过一个弯道,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李响单手打方向,车身倾斜了十五度,又被他硬生生拉回。
“老板,前面有施工区。”
王振华抬头,高架前方三百米处,橙色的施工警示灯闪烁,右侧车道被水泥墩子封死。
“走左道,不减速。”
李响没有犹豫,方向盘往左切了半圈。面包车擦着水泥墩子的边缘呼啸而过,右侧后视镜被削飞,碎片在夜色中旋转。
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速明显慢了下来。
“华哥,桥本的档案找到了。”
“念。”
“桥本健一,现年二十八岁。1986年入伍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服役四年,1990年退伍。退伍后在横滨做过三年保镖,1993年经人介绍加入怒罗权。”
“介绍人是谁?”
杨琳停顿了一拍。
“钱建国。”
车厢里的空气冷了三度。
李响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钱建国。怒罗权前任龙头。张桂芝的旧情人。三年前病死在东京。
“继续。”王振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桥本入会后直接被编入钱建国的贴身护卫组,跟了他两年半,直到钱建国病逝。之后他留在怒罗权,被张桂芝编入品川码头的常驻警卫队。”
“钱建国为什么会亲自介绍一个自卫队退伍兵进怒罗权?”
“我查了钱建国晚年的就医记录。”杨琳的声音压得更低,“他1991年确诊肝癌晚期,从那时起身边的私人医生叫藤场一郎,此人1988年到1990年间,在横须贺美军基地的联合医疗部担任过两年军医联络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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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华的手指在大哥大的塑料外壳上敲了一下。
“横须贺。”
“对。藤场一郎在横须贺期间的直属上级,是当时CIA太平洋处的医疗顾问组组长。那个组长的继任者,就是现在的太平洋处技术主管。”
“灰鸽。”
“是。华哥,时间线是这样的:1990年藤场一郎离开横须贺,1991年成为钱建国的私人医生,1993年桥本经钱建国介绍入会。如果藤场一郎是CIA的外围资产,他完全有能力在钱建国身边做手脚,包括推荐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