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上了巷口的黑色丰田皇冠。
赵龙开车,王振华坐副驾,李响和刀疤脸坐后座。七杀刀和两把黑星手枪用布包着,塞在座椅底下。
凌晨的东京街道空荡,路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照成橘色。
赵龙车开得很快,轮胎碾过积水,水声在街道上拉出长线。
五点零七分。
丰田皇冠停在东京站八重洲口。
四个人下车。
赵龙把车钥匙塞进排水沟盖板缝里。
刀疤脸看了一眼。
“不要了?”
“新大阪有人接。”
赵龙从后备箱拎出黑色旅行包,里面装着弹药,绷带,还有两套换洗外套。
王振华走在最前,风衣领子竖起,帽檐压低。
四个人穿过空荡的车站大厅,在自动售票机前买了四张自由席车票。
检票口只有一个值夜站务员,打着哈欠盖章,头都没抬。
站台冷风灌来。
铁轨上的碎石在灯光下泛白。
五点二十整,白色车头滑进站台,车门打开。
车厢里没几个人。
零星坐着三四个出差客,领带松着,公文包抱在怀里。
王振华选了最后一节车厢。
四个人分散坐开。
王振华和赵龙坐一排,李响和刀疤脸隔了两排。
列车启动。
东京的灯火从车窗外退走。
王振华闭上眼,把堺工场平面图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地面两层。
四十个保安。
入口在东侧装卸区。
地下一层冷链仓储,走货梯下去。
地下二层实验动物区。
地下三层恒温舱,独立供电,门禁由黄昏管理。
黄昏还没跑。
可三井隆介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