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子?”
英子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但接电话的速度说明她根本没睡。
“英子。”
洋子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在办公室?声音不对。”
英子那边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从床上坐起来。
“CIA的报告。他留了一份在我桌上。”
英子没接话。
洋子把那张纸拿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目标的姐姐柳川英子,已于1996年通过松叶会渠道与本站建立间接联络。”
念完之后,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歪斜的长条,风从碎裂的门框缝隙灌进来,吹得桌面上的纸角翘起又落下。
五秒过去,英子没有开口。
洋子攥着听筒等了又等,指关节被塑料外壳硌出白印。
“你以为他不知道?”
英子的声音终于沉下来,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平静。
“他把那份东西留给你,就是在看你打这通电话。”
洋子的右手攥紧听筒,塑料外壳被捏得咯吱响。
“你知道他留了完整的报告给我。”
“我不知道。但他做事从来不留尾巴。如果后面还有内容,他一定看过。留给你,就是让你选。”
“选什么?”
“选你是把这张纸藏起来,还是打这通电话。”
洋子闭上眼,额头上全是汗。
“你选了打电话。”
英子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那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他在监听?”
“杨琳二十四小时不关频率扫描仪。你从议员会馆打出去的每一通电话,号码和时长都会被记录。这是规矩。”
洋子的胃往上翻了一下,嘴里泛起酸味。
“九六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英子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又是三秒。
洋子的手指在听筒上一寸一寸地收紧,她能听到电话线另一端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池尾太郎死之前,松叶会跟东南亚的几条走私线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