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半睁,嘴角歪着,颈部的切口很整齐,一刀断的。
田渡真司。
王振华走进去,李响跟在身后,把门带上。
莫里斯抬头看着王振华,用流利的日语开口:“王先生,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王振华拉过墙边唯一一把折叠椅,在莫里斯对面坐下。
“你在歌舞伎町开了十二年酒吧,接了多少CIA东亚站的指令?”
莫里斯没有回避。
“四百一十七条。大部分是联络中转,小部分是资金调度。”
“棋手被我抓了,三级联络网全暴露了。你现在走进来,带着一颗人头,说要见我。”
王振华把折叠椅往前挪了半步。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你不是来送死的。”
莫里斯的目光落在冰桶上。
“三天前,兰利发来最高级别指令,代号焦土协议。”
“什么内容?”
“棋手失踪超过七十二小时,联络网视为全线暴露。所有在日外勤立刻销毁一切痕迹,自行撤离。不服从的,就地处决。”
莫里斯伸手指了指冰桶里的人头。
“田渡真司是二级联络人,管横滨港务局的线。他接到焦土令之后没有撤,跟我说他要先杀一个人。”
“谁?”
“你身边那个女人,张桂芝。”
李响在门边把刀柄握紧了。
莫里斯继续说:“田渡说张桂芝知道太多高天原基金的走私航线细节,活着就是隐患。他要带三级网里的两个人潜入品川码头动手。”
“你拦了他?”
“我杀了他。”
莫里斯的语气平淡,跟说天气预报一个腔调。
“昨天晚上十点,在横滨中华街的一间仓库里。他背对着我看地图,我从后面一刀。”
王振华没有接话。他从风衣内侧摸出透视墨镜,不紧不慢地架上。
镜片后面,莫里斯的身体轮廓被热成像覆盖。心率82,体温正常,呼吸平稳。
王振华的目光从莫里斯的头部往下扫。颈椎,锁骨,胸腔,腹部。
到右臂的时候,他停了。
前臂内侧,皮肤下方三厘米处,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亮点。
形状规整,边缘清晰,周围组织没有炎症反应。
植入时间不短了。
王振华摘下墨镜,收回口袋。
“你右手臂里那个东西。”
莫里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他进来之后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
“是定位器,还是自毁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