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教不好那小鬼?”
“怎么会呢。”女孩闻言顿时满脸真挚道“我是觉得镜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能够得到泉奈的指导,我家泉奈多厉害呀,从指缝里露出那么一点点,都能叫镜受益无穷呢!”
宇智波泉奈轻嗤“虚伪。”
星里:……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星里哼了哼“不过镜的天赋的确很不错啦,除了斑,我还没见过有谁的写轮眼一开就是双勾玉的呢,而且总感觉镜和泉奈你有些相像,你们都很聪明。”
准确地说,是聪明过头了。
心思深沉,远超常人。
宇智波泉奈就不提了,自从斑继任族长以来,族中内外大小繁杂事务,大半皆由他默默兜底打理,而自木叶成立后,他周旋于各个忍族之间,权衡利弊、斡旋博弈,精准拿捏各方势力的分寸与底线。
那些隐晦忌惮、不服的暗流,那些藏在暗处的揣测、非议与挑衅,尽数被他不动声色地层层压下、一一肃清,久而久之,整个木叶再也无人敢在明面上对宇智波斑有半分不敬,所有不服的声音,皆被他悄无声息地彻底压制。
而小小年纪的宇智波镜,眼界与谋略也甩开同辈千里之遥,全然不像个未经世事的孩童。
不止忍术天赋冠绝同龄人,他的心智同样出众,总是不动声色地拿捏人心软肋,寥寥数语便能叫人反目成仇或和好如初,旁人只看得见的表面争执,他却能看穿背后的种种隔阂,几句话便理顺利害、从中调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争执双方心悦诚服。
就星里所知,不少其他忍族的孩子都对镜这孩子分外服气呢。
如果是旁人心机如此深沉,星里哪怕嘴上不说,但也忍不住会心生排斥,奈何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镜一个是她最亲近的家人,一个是她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在女孩心里,他们聪明些,厉害些才好呢,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什么,你说有人被他们欺负了?
那欺负人总比被人欺负好吧!
女孩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猜想,难道泉奈也是觉得镜的性格很像自己,所以才收他做徒弟?
宇智波泉奈闻言,唇角的弧度丝毫不变,眼中的笑意却像是结了一层浮冰般,凉丝丝地压下几分柔和。
他指尖轻转茶杯,琥珀色茶汤微微晃动,半晌才缓缓出声“相像?”
连星里都觉得,那小鬼和自己像?
宇智波泉奈在心中嗤笑一声,心底猛地升起几分厌恶。
心思缜密,擅观人心,凡事精于算计权衡,藏在温和下的城府,藏在锋芒下的算计,正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宇智波泉奈才会如此排斥宇智波镜。
且更让他不悦的,是男孩那对星里几近偏执的热烈。
明明藏着这般深沉迂回的心机,对待旁人向来利弊为先,唯独对着女孩一腔忠诚滚烫到近乎狂热,毫无保留。
看着宇智波镜,就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叫宇智波泉奈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腻烦,几乎想寻个由头将人远远支开,不想让女孩再将注意放在他身上。
可最终这股冲动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最后反倒主动将其收归门下。
宇智波镜的天资谋略,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稍加打磨,来日必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能稳稳握在女孩手中,替她扫清前路所有阻碍。
哪怕宇智波泉奈再怎么自信有自己、斑哥、父亲和宇智波在,未来也绝不会叫星里受任何委屈,可不管怎么样,给女孩多添些筹码总是不错的。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叫星里未来受到任何委屈。
更何况,宇智波泉奈心中有十足把握,他笃定,无论何时何地,自己在女孩心中的分量,都不是宇智波镜能企及的。
星里最在乎的是他,最多再加上个斑哥,至于父亲,再往后排排吧。
察觉到泉奈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好,星里顿时闭上嘴,暗中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神色,却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女孩心中暗自纳闷,奇怪了,收徒不是一件好事吗,怎么泉奈看着,兴致有些不高的样子?
宇智波斑虽然心情不悦,但对于弟弟还是很关心的。
他皱了皱眉,看着泉奈。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要收作徒弟?
难道是有谁和泉奈说什么了?是长老们又老调重弹了?
面对两个最在乎的人疑惑的目光,宇智波泉奈却是面不改色,指尖轻点茶杯的边缘,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最近医院那边……”
结果直到星里跑去洗澡睡觉,宇智波斑都没找到机会去和她问下午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一个当事人问不到,宇智波斑还能找另一个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