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糕的膳剂中加些蜂蜜,不然小孩子不爱吃。”
“芝麻核桃酥改成糊糊,少吃油更健康,”
她合上册页还算满意,歪头打量等着‘先生’夸赞的庄清,轻笑,“我画的那半本《本草纲目》记下多少了?”
庄清面色微僵,记…倒是牢记于心,只是丹青实非所长。
“你休想拿我画的这本…”楚若宝直接了当的打断他正要说出的话,“照着画!”
庄清垂首应下,是时候延请一位工于花鸟的先生了。
开玩笑,她说是半本…是因为她画那二十种药草就画了半本!
而《本草纲木》原著,植物、矿物、动物,记载了一千八百九十七种。
有生之年呢,她能画多少就话多少吧~
————
“宝儿?”
药房外传来楚怀瑾的声音。
两人放下手中医书、药材,起身走了出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楚若宝瞥了眼跟在楚怀瑾身后的舒云霄,轻声嘟囔着。
这还是秋游后,第一次见着。
“崔姐姐想见你。”瑄瑄见她望向舒云霄的目光带着不耐,忙上前握住她双手,“事情紧急,宝儿。”
她蹙眉看着楚卿瑄满面焦灼,又扭头扫过躬身作揖的舒云霄,心下有些异样,只是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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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再次化身药郎的楚若宝拿着手中医案,越看脸色越沉:“医药司的药师…许是尽力了。”只是半月的时间,从缓解有用的黄芪鳖甲散急转到保真汤…
崔蕴华的痨症,已经是危重阶段。
“半月前,秋游,倒是未曾听她有咳疾。”她将医案还了回去,“倒是…闻到了些川贝枇杷味儿…”看来,崔蕴华有意压制了咳疾。
“半月前,也是因为突发急症呕血,崔家才报了医药司。”舒云霄垂着眼眸,“是她命贴身侍女将信笺夹入医师药箱,传信于我,说想见你一面。”
楚若宝叹了口气。
若真是医案所记载的痨症,她也未必能保崔家姑娘无虞…
“等我见了她,诊过再说。”
“好。”
车厢内一时寂然
直到……
舒云霄递来一只巴掌大的精巧木匣。
楚若宝还沉浸在医案和药方中,没在意也没有听清他说什么,顺手接了过来,直接打开——一支缀着玲珑银鱼造型的步摇静卧其中。
这倒是成功让她回了神,挑起一侧眉峰,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你方才说什么?”
“舒某为前日唐突县主致歉。”舒云霄不自在轻咳,此刻与楚若宝仅隔两臂,遭不住她直白注视,竟是头一回。
“嗷~”她拈起步摇细看,银鱼下悬着米粒大小的琉璃珠串,甚是精巧,“想通了就好~以后还是朋友~”
“嗯。想通了。”舒云霄正襟危坐,调整好心绪,直视她,“舒某的心意仅属己身。不必说与县主知,也无需县主首肯。若县主仍介怀当日之事,舒某依旧愿依礼负责。”
“啪”的一声,她笑意僵在脸上,合上那木匣,塞回他怀里,不料被他擒住手腕猛力一带。
一个不稳,她整个人向前踉跄一倾!下意识换另一只手拿过木匣,照着他额头就是一下!
楚若宝蹙眉看着捂着自己额头的舒云霄:“看来,小舒大人…是想和本县主,做敌人。”
舒云霄取出那只步摇,冷哼一声,身形迅速闪到她那一侧!
单手禁锢住她双腕,屈膝压住她双足,欺身向前俯身将步摇簪入她发间:“做敌人?若宝是想与舒某同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