傒囊被他语气吓得一缩,哭声又带上几分,连忙摆手。
“没人指使我,我就是闻到神女姐姐的气息,忍不住想过来,我胆子很小,不敢靠近有大人守着的屋子。”
若是傒囊说的都是真的,她只是被气息吸引,所以才靠近到这里,吧真正藏在暗处的东西,依旧毫无踪迹。
关初月心头寒意渐升,轻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夜里还有什么东西会在镇上,庙宇附近游走?”
傒囊咬着嘴唇,思索许久,小声开口,“是执念。”
“巫山存了几千年的执念,散不开,消不掉。天罚毁了一切,唯独这些执念留了下来,夜里会顺着风到处游走,找人依附。”
关初月和古木对视一眼,若说昨晚到是执念,那今天白天又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她自己发狂吗,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低头看向阵中的小精怪,温声询问:“我能放你走,但你要告诉我,归墟的人在山里做什么?他们是不是一直在找神女留下的东西?”
傒囊点点头,又摇摇头,小脸上满是纠结。
“他们经常进山,带着法器在神女峰外围打转,不敢深入禁地。他们在找一幅画,说是神女姐姐生前的画像,只要找到那幅画,就能打开山里的封印。”
关初月眸光一凝,刚好对上归墟妇人白天的说辞。
“山里的封印是什么?”关初月再问。
可是这下小傒囊摇了摇头,“傒囊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那是巫山的秘密,神女姐姐说,小妖怪不要去碰那个地方。”
还不等她说完,古木侧身上前,指尖轻点阵眼,笼罩傒囊的阵法微光缓缓散开,“你可以走了,待在山里,别再靠近人类居所。”
傒囊获了自由,没有立刻逃离,反而抬头看向关初月,认真开口:“姐姐,你别进深山。”
“为什么?”关初月疑惑。
“山里的执念越来越凶,它们不想让人打开封印。”傒囊十分认真道,“而且,那幅画不是钥匙,是牢笼。谁拿到画,谁就会被山里的旧怨困住,永远走不出巫山。”
说完这句叮嘱,她小小的身子一晃,化作一缕轻薄白雾,顺着夜风飘向山林深处,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庭院重新恢复安静,夜风微凉,吹得人背脊发寒。
关初月望着漆黑的山林,低声开口:“归墟在骗我们,那幅神女画像根本不是用来解开封印,是用来困人的,他们明知风险,还要让我们去取。”
古木望着神女峰浓雾笼罩的方向,语气沉沉:“或许,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归墟要的从来不是画像本身,他们想要的只是让你入局。”
关初月心底一震,若真是这样,可得佩服归墟这算盘打得好了。
古木打断了她的思绪,转过身来对她说:“你重伤未愈,先休息吧,我会守着你的。”
两人心里都都清楚,傒囊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妖精,昨夜附身缠上她的东西只能是另有其物。
看来今晚依旧没法安稳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