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上的灵渊祖师,小小的白皙手掌轻轻摆了摆,嗓音软糯稚嫩,透着孩童特有的清甜,可话语气度却超然淡然,自带从容洒脱:“不必多礼,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拘谨。”
“是,师伯。”
姜风依言缓缓直起身形,身姿依旧端正肃立,不敢有半分懈怠。
灵渊祖师小小的身子轻轻一晃,便稳稳落在中央那张万年通灵木椅之上,娇小身躯端坐宽大木椅,显得格外反差可爱。
两条白嫩短小的双腿悬空垂落,无人拘束,轻轻悠悠地来回摆动,姿态慵懒又随性,褪去了大能的肃穆威严,多了几分孩童的闲适自在。
他清澈透亮的眼眸微微抬抬,静静落在下方姜风身上,目光通透,似能看穿诸天虚妄、照彻人心道途,分毫洞彻姜风数十年的所有经历。
须臾,灵渊抬手轻轻一挥,指尖一缕柔和温润的道韵无声流淌,虚空微动,一张通体莹白、灵纹流转的玉质灵椅自殿角虚空滑移而出,稳稳落在姜风身前不远处。
“坐。”
软糯的童音淡淡响起,平和淡然。
“谢师伯。”
姜风微微颔首道谢,身姿舒展,坦然落座于灵椅之上,脊背端正、心神恭谨,始终保持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姿态。
灵渊祖师眸光微凝,率先开口:
“我知晓你心中藏满疑惑,有无数问题想要问询。”
“但在此之前,你先好好说说,你这数十年辗转,究竟去往何处游历奔波?为何此番行事,又深入阴间地界,与地府生出诸多纠葛间隙,搅得六道亲自传讯于我?”
听闻灵渊祖师此番问询,姜风眉宇间掠过一抹无奈的苦笑。他收敛心中杂绪,端正坐姿,缓缓开口,将此番外出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回师伯,弟子当年领下宗门任务,循着灵微师伯赠与的寻龙盘轨迹,一路追索被黄泉双圣抢走的亡灵天灾观想图,最终顺着指引,追踪黄泉双圣到了阎罗湾地界。”
他语气平缓,如实诉说途中波折:“弟子起初只以为此处是黄泉双圣隐匿蛰伏、藏匿至宝的据点,万万没有料到,销声匿迹的往生教,竟也暗中扎根于此。”
话音落下,端坐木椅上轻轻晃荡双腿的灵渊祖师,稚嫩软糯的面庞上,缓缓勾起一抹浅淡悠远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跨越时光的沧桑追忆,淡淡出声接话。
“往生教么……倒是许久未曾听闻此名了。”
他小小身躯倚在宽大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性,清甜的童音裹着历经沧桑的厚重,缓缓诉说着尘封的旧事:
“那往生教主,本就是昔年我与大燧国一众真君联手打压、逼入绝境的残寇余孽。”
“当年往生教左法王带领教众肆虐大燧国境,搅得烽烟四起、生灵涂炭,修士死伤无数,乱象滔天。
也正是那场万灵交易大会的祸乱之中,你被其残留神通卷入空间裂隙,坠落虚空乱流,多年生死不明、杳无踪迹。”
提及过往旧事,灵渊祖师眸光平淡,无悲无喜,只是静静回溯那段过往:
“彼时燧国各大顶尖势力也有不少弟子遭遇波及遇害,各大势力勃然大怒。
最终由燧氏一族牵头,我会同各路真君,联手围剿往生教总坛,硬生生将偌大一个往生教清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当年阎罗湾地界规则错乱,加之阎罗湾一众势力之主出面制衡,我等终究未能赶尽杀绝,最终留了往生教主一条残命,任其蛰伏苟活。”
说到此处,灵渊微微侧目,看向身前的姜风,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赞许:“我等当年联手都未能彻底根除的祸根,没想到兜兜转转,数百年之后,终究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也算天道轮回,因果昭彰。”
“祖师慧眼通明,正如祖师所料。那往生教主不仅在阎罗湾苟活下来,更是纠集一帮恶徒重新举起了往生教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