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刘沧海,看着他。
眼底,没有一丝惊讶。
没有一丝慌张。
只有,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阴狠与嘲讽。
他缓缓抬起手。
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
精准地,锁定了慕容宇的心口位置。
等你好久了。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
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寒暄。
从你们进山那天,他说,我就在等。
慕容宇没有动。
他坐在驾驶座上。
隔着车门。
隔着那块车窗玻璃。
与刘沧海,对视。
你知道我们会来?他问。
知道。刘沧海说,那片雷场,是我让人,重新埋的。
那些哨兵,那些巡逻,他说,都是做给你们看的。
做给我们看的?
刘沧海点了点头,我想看看,他说,顾廷峰带出来的兵,到底有几斤几两。
看完了?慕容宇问。
看完了。刘沧海说,不错。
比你爸,他忽然补了一句,强一点。
慕容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爸。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慕容清。刘沧海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你爸,当年,他说,也想过杀我。
他也试过。刘沧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惜,他没能成。
他死了,他看着慕容宇,你也一样。
他微微眯起眼。
枪口,又往前,递了半分。
顾廷峰,没杀我。